雄哥沉吟了一声,道:“给他拿吧。” “这...雄哥,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儿啊。凯少从场子里拿钱,又不入账的,等月底结算,这钱还得你掏,太不公平了!” 经理犹豫着,不满的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不给他?他是成叔的亲生儿子,以后整个娱乐城都是他的,你在想什么呢你?” 雄哥脸色阴沉的说了一句,随后转身下楼了。 本来,他不想惹事的,但是偏偏这个凯少找上来了。 刚从二楼下来,凯少就搂着个成熟的美妇人,挡住了去路,道:“阿雄,怎么回事啊?我让经理给我提一百万,他怎么说还要去跟你汇报呢?咋了,这赌场不是我家开的啊?” 看到这个美妇人,雄哥就忍不住内心一阵绞痛,但他脸上强装镇定,勉强露出了笑容,说道:“凯少,底下人不懂事,我刚才已经骂过他们了,钱一会儿就给你送来,你玩得开心点!” “呵呵,这才像话嘛。” 凯少笑吟吟的,冲着美妇人道:“看到没有,我说了这个娱乐城我家开的,我说了算。阿雄啊,不过就是我爸身边养的一条狗而已,你跟着他,肯定不如跟着我了,是不是?” 这话就有点儿过分了。 雄哥的脸色都变绿了,咬着牙,拼命的忍着。 旁边的阿虎却是忍不住了:“你说什么?凯少,虽然你是成叔的儿子,但这些年,场子全是我们雄哥在打理了,你说这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嗯?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 凯少脸色一变,骂道:“草泥马的,你就是个小弟,给本少当狗奴才都不配,什么时候这里也轮得上你说话了?给我拖下去,把他腿给打断了!” 阿虎一听,瞬间火气升腾,捏着拳头就要冲上,但被雄哥拦住了。 雄哥面色难堪,求情道:“凯少,阿虎今晚喝多了,你原谅他这一回,等回头我好好教训,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喝多了就滚啊,草,影响老子心情。” 凯少鄙夷的冲着阿虎竖起了个中指,随后搂着美妇人去了百家乐的台子上。 虽然赌场的客人很多,但还是有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幕。 阿虎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咬着牙道:“雄哥,这个憋孙子,你还能忍着他吗?草他吗的,要不是成叔的儿子,他早就被人家打死扔在马路上了。” “你少说两句,还嫌给我惹的麻烦不够多吗?你都知道他是成叔的儿子,你还跟他干?有好处吗?” 雄哥瞪了他一眼,训斥道。 阿虎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咬牙切齿道:“雄哥,别的我都能忍了,但是,那搂着的那个阿颜,明明是你的女人。这他都抢走了,你也能忍气吞声这么久?” “闭嘴!” 这一句话,瞬间就把雄哥刺激到了,他甩手给了阿虎一个耳光,用了几分钟才冷静下来,又伸手拍了拍阿虎的肩膀,说道:“好好做事吧!” 出了娱乐城,坐在汽车上,雄哥的内心还久久不能平静。 美妇人叫阿颜,是另一个场子里的舞女。 他跟阿颜好了几年了,本来都要结婚的,但没想到,被凯少盯上了。 事情闹到了成叔面前,虽然雄哥占着理,但没办法,谁让成叔就这么一个独生子呢,都被宠上天了。 成叔表面上替凯少道歉,但实际上,还是偏袒自己亲儿子的。 闹到最后,阿颜归了凯少,雄哥一句话都没敢吭,导致阿颜也对他由爱生恨了。 一想起这段不堪的往事,雄哥内心就憋屈得发慌,但是没办法,他是跟着成叔混的,总不能造反吧? “雄哥,回家吗?”司机发动了车子,小声问道。 雄哥揉了揉太阳穴,挥手道:“去酒吧!” 十分钟后,到了酒吧街,车子开不进去了。 雄哥自己下了车,挥手让司机先回去,不用等他了。 黑暗中,三道身影一直从娱乐城跟踪到了酒吧街。 “动手吗?” “再等等,等他喝醉了出来的,倒是让我们捡了个便宜。” “行!” 一直等到凌晨两点多,雄哥才被酒吧的一个超短裙黑丝女郎搀扶着出来。 “雄哥,我送你回去啊,还是咱们去开房?” “喝,在陪我喝一杯!” “呵呵,不能喝了,再喝你还能办事吗?” 黑丝女郎搀扶着雄哥到了巷尾,正取笑着,突然,从黑暗的巷子里,冒出来三条人影,堵住了前后去路。 黑丝女郎吓了一跳,随即镇定道:“大哥,你们要干什么?我跟你说,这可是华人街的雄哥,你们最好掂量着点。” 啪! 张开阳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骂道:“去你吗的,连你都能吓唬老子了?赶紧滚蛋,没你的事儿!记住了,敢乱说话,我把你卖到园区去当泄愤工具!”biqubao.com 黑丝女郎这才吓坏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眼睁睁的看着雄哥被三人带走了,消失在巷子里。 半个小时后,华人街外面的一处废弃仓库里,张开阳把人扔在了地上,拍了拍手掌,笑吟吟的说道:“没想到这么轻松,呵呵,这个雄哥,还是个情种,自己给机会啊!” “下一步怎么做?”陈海问道。 张开阳思考着,说道:“本来是想做掉他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等他醒了,跟他谈谈。” “你要跟他合作?” “也不一定,看他配合不配合了。我跟你说,一个能这么隐忍的人,是不可能没野心的,他这是在蛰伏,等待机会。知道司马懿吗?跟那家伙是一类货色的。” 两人聊着天,胡亮已经拿来了绳子,将地上的雄哥绑得严严实实的,纳闷问道:“不是要弄死他,来个狠的吗?咋还扯上啥司马懿了?咋的,你们要玩三国杀啊?” 张开阳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笑骂道:“滚犊子,叫你好好读书你不听,能不能听得懂人话?” “我当年要是能好好读书,还会跟你在这儿混?草,老子好歹也算是个官二代了,现在跟着你们,啥活儿都干了!” 笃笃笃! 正说着,外面却传来了敲门声。 张开阳脸色一变,道:“什么情况?不会这么快就找过来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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