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陈海摸到了门口,扫了一眼外面,扭头说道:“是邹阳他们过来了。” 说着,他拉开了铁门。 看到是邹阳一群小伙子进来,张开阳也纳闷道:“你们咋来了?” 邹阳很生气的说道:“阳哥,那场子里有事,怎么能不叫我们呢?我们不是自己人啊?” 陈海解释了一句:“没有,这事儿危险,你阳哥不喊你是为了你们好。” 邹阳挺不乐意的:“扯淡呢,还是把我们当外人。反正我不管,以后干啥也要带着我们一起,场子就是我们的家,场子没了,我们也没地方混了。” “呵呵,行了。” 张开阳听了,也挺高兴的,点头道:“你们几个,有心了,以后大家一起吧。对了,这不是细鬼吗?” “阳哥!” 细鬼闷声喊了一句。 半个小时后,雄哥才被弄醒了。 仓库里光线昏暗,用的事那种老式的白炽灯,雄哥一抬头,看到了张开阳和陈海,又注意到了四周的环境,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道:“你们胆子不小啊,连我都敢绑。这里是华人街,你把我弄到这儿来,就能解决问题了?” “如果解决不了问题,那就先解决了你,反正老子不亏,临死前,也能拉个垫背的。”张开阳抽着烟,搬了把椅子到他面前,淡淡问道:“能谈吗?” “你先跟我谈什么?” 雄哥被绑着了手腕,坐在地上,很不舒服的挣扎了一下,道:“绳子太紧了,能不能松松?” “那肯定不能啊。草,你手下那个阿虎不是挺嚣张的吗?把我们场子砸得稀巴烂,人打伤了十几个,这笔账怎么算?你特么还叫难受了?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呢?”胡亮在一旁骂道。 雄哥看了他一眼,闷着头,没有说话。 张开阳也是慢吞吞的说道:“我调查过你的资料,国内闽南过来的,刚开始在华人街也有自己的产业,手底下有一帮子兄弟,后来被大麻成收编了。咱们有句古话说得好,叫宁为鸡头,不当凤尾,你说你跟大麻成都混成啥样了?” “华人街,谁敢跟成叔作对啊?” 雄哥嗤笑了一声,根本没在意他的嘲讽。 张开阳继续说道:“跪着挣钱,我能理解,但也不至于当孙子吧?你事业事业没了,给人家当狗,连心爱的女人都被抢了。这你都能忍?” “你乱说什么?女人,逢场作戏罢了。” 雄哥脸色难堪,争辩说道。 “行,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张开阳拍了拍腿上的灰,也不跟他废话,起身问道:“坑挖好了吗?” 邹阳提着一把铲子,上面还带着新鲜泥土,走过来道:“挖好了,现在埋吗?” “埋了吧!” 张开阳扔掉了烟头,摆摆手道。 雄哥听了,顿时内心一惊,挣扎着道:“张开阳,你踏马的吓唬我呢?你真敢埋了我?哼,我赌你不敢!” 啪! 张开阳甩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骂道:“去你吗的,老子不敢?” “老子张开阳,什么事儿不敢做?我妈生我下来,别的没有,就给了我一颗胆。大麻成怎么了?老子敢草他吗,就不怕他爸报复!实话跟你说吧,动手之前,我就准备了两副棺材,一副给他,一副给我自己。老子要在华人街站起来,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这一番话,瞬间让雄哥闭嘴了,一脸震撼的看着对方。 “你既然不愿意合作,那就对我没什么价值了,去死好了。你是第一个,接下来是你的手下阿虎,凯少,还有大麻成那个老东西!” 张开阳冷酷无情的说着,挥挥手,让邹阳几个人拉着雄哥下去。 仓库后面的空地上,已经挖好了一个一米多的深坑,跟棺材的形状差不多。 黑暗中,细鬼几个小弟都拿着铲子,随时准备填土。 直到这一刻,雄哥才意识到,自己遇到了是一伙狠人,惹急眼了,他们是真的会把自己给埋了的。 “看他妈什么看?滚下去啊!” 他还在愣神的功夫,胡亮已经一脚从后面把他踹下去了。 随后,是一铲子一铲子的土往他身上扔。 难道自己就要这样死了吗? 不行! 死亡降临的这一刻,雄哥才感受到了恐惧和不甘心,他立马大吼大叫道:“我可以合作!别他妈填了!张开阳,张开阳,你埋了我除了泄愤,没任何好处。我跟你合作,我知道大麻成的很多事情,我还会经营赌场....” 刚开始没人理会他,直到雄哥说到后面,张开阳才从仓库里走出来,挥手制止了一下,随后蹲在土堆上面,笑眯眯的问道:“想好了?愿意跟我合作?”biqubao.com 雄哥脸色惨白,无语道:“不愿意死这儿了,黄土一埋,十年八年的也没人知道了。张开阳,我服你了,拉我上去吧。” “呵呵,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嘛。阿雄,我跟你说,一点不跟你开玩笑,你没有最后几句话,我都不乐意留你性命。” 张开阳拍了拍手掌,拉着雄哥上来,又道:“不过,我事先说清楚啊,这个场子,我也只是二把手,真正的大老板是吴前。你来了的话,就只能当个三把手。不过,大家兄弟,不分等级的。” “草,他是三把手,那我呢?”胡亮在一旁,不忿道。 “你就是一小喽啰,平时就给我拎包开车门的,你在狗叫什么?” “张开阳,你大爷的!” “哈哈!” 雄哥是真怕了,而且,他也不甘心给大麻成当狗。 谁还没有点野心呢? 更何况,心爱的女人都被抢走了,换成哪个男人都不甘心的,只是没等到机会而已。 两人的合作,可谓是一拍即合。 坐下来后,雄哥就开始认真说道:“大麻成最大的关系是苏察将军,在军方代表中,属于强硬派的人物。这人原本就是仰光周边一个地方武装,被收编后现在成了正规军。所以在华人街,没人敢跟大麻成竞争,这些年,大麻成给苏察提供了不少军费,娱乐城,华人街各大档口的规费,其中有七成是苏察的。” “这么说的话,如果动了大麻成,就会得罪这位苏察将军?”陈海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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