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章眼泪都差点下来了,咬着牙,默默的退出了书房。 “唉!” 看着大厅里大麻成的遗像,老章把报表放了上去,叹了口气道:“老板啊,不是我不忠心,实在是,唉,我也无能为力了...” 当天晚上,老章就搬出了别墅,彻底离开了。 没了老章,娱乐城更加没人管,连个过问的人都没有,经理也很无语,没生意,上头老板也不发话,他们只能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了。 反正不耽误发工资就行,混着呗。 至于凯少,以前他对经营赌场有兴趣,那是为了打压雄哥的,现在自己老子都死了,娱乐城也黄了,他是彻底没那个心气了,干脆彻底摆烂了。 不过,凯少也不傻,他抢了雄哥的女人,自然怕他报复,等大麻成头七一过,立马就卷着家里的钱,偷偷的跑去了欧洲,连女人都带走了。 雄哥知道消息后,气得破口大骂,找不到发泄的渠道,派人去把大麻成的祖坟都给刨开了。 自此,华人街彻底成为了张开阳的地盘,上下关系都打通了,至于胡建帮,其实就是大麻成的势力,大麻成一死,树倒猢狲散,大家纷纷另找靠山,其中一大部分都被雄哥给收编了。 情况都往好的方向发展,我看华人街这边也差不多稳定了,我也准备回一趟仰光,因为算着日子,盛文发过来的第一批货应该是快到了。 结果这天雄哥就找到了我,还把张开阳也叫了过来。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的。 雄哥说的事情,还是大麻成死后的后遗症,苏察将军有一批货要走,找人联络的雄哥,让他去办。 这种事,以前都是大麻成办的,现在找到了雄哥,说明苏察将军并不在乎之前的事情。 说是走货,其实就是走私。 以苏察将军的势力,没人敢扣押货物,从外面便宜进过来的商品,拿回来就能翻倍的赚钱,这可是利润丰厚的渠道,在缅国,不光是苏察将军,很多军阀武装都在做。 要不然盛文为什么让我过来弄贸易公司呢,这一行,是真的来钱快,而且比张开阳这娱乐城的赌场生意可正经多了。 走私的货物多种多样,有生活用品,有军需用品,比如粮食蔬菜,日用品,管制品等等。 “联系我的是一个少尉,叫觉觉吞的,具体货物是什么他没说,但我大概猜到了,是一批工业电扇,问题倒不是很大。苏察将军的身份不方便出面,所以需要我们帮忙。你们觉得,我们要不要帮?” 雄哥抽着烟说道。 我没说话,还在思考。 一旁,张开阳说道:“我觉得这个事可以办,第一,走货我们也能分一点利润,这个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能接上苏察将军的这条线,对于我们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这个道理我也懂,但问题是,我们跟苏察将军都不熟。而且,缅国的形势不稳定,今天苏察将军威风,是靠山,但过几天说不定就倒了,我们也得跟着受影响。” 雄哥却摇头道。 他在这边待得久,对于局势比我们了解得多。 “我们只是帮忙走货,问题应该不大吧?”张开阳道。 “吴前,你认为呢?” 雄哥也不跟他争辩,扭头问道。 我考虑再三,说道:“这个事,我认为还是要慎重。开阳,你要明白,走货什么东西都有,大麻成以前替苏察干的,很多都是见不得光的。今天是一批工业电扇,明天呢?他要让你运面粉,你也运吗?” “运就运呗,反正又不是在国内。” “你想多了,这种事沾上了,在国际上都是忌讳。我提醒你一句,咱们能做正经生意赚钱,还是做正经生意,这来钱快的生意,迟早要出事的。” “哎,你们就是瞻前顾后太多了,钱赚到手了,咱们就金盆洗手不干了,能拿我们怎么样?再说了,苏察将军找过来了,咱们要是拒绝了,不是又得罪他一回?到时候咱们能不能在这边混下去都两说。” 张开阳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弄死大麻成,已经让苏察将军不高兴了,如果这次走货再拒绝,很容易就让人家翻脸。 我想了想,还是坚持道:“这个事暂时还是不要接,明天我找一下宋署长,打听打听内情再决定。” 当天晚上,我就约了苗昂登,没想到苗昂登也要找我,说是有好事,具体的在电话里不方便里,等明天见面了谈。 等到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苗昂登就过来了。 正好我也没吃饭,我们俩干脆找了一家饭店,点了几个菜。 “是不是邹阳他们能放出来了?”坐下来后,我给他倒了杯茶,问道。 邹阳这几个小伙子不错,被抓了也没有出卖张开阳和雄哥他们,这次也算是证明了他们的忠诚,虽然吃了点苦头。 苗昂登摆手道:“哦,那倒不是,不过快了。大麻成的事儿已经没人关注了,等过几天,你过去叫赎金,我批条子就能放人了。只要苏察将军不过问,没人会阻拦的。” 提到苏察将军,我立马问道:“对了,苏察将军通过人联络了雄哥,说是想让我们帮忙走货,你觉得这事儿我们能干吗?别的我倒是不担心,就怕以后弄点违法的货品,我不想涉足这方面的犯罪。”biqubao.com “呵呵,我明白你的意思,无非就是怕让你们干运面粉和拐卖人口的活儿是吧?其实这种事也很简单,你可以找一家小物流公司啊,让他们帮忙运货,你们就当个联络人,什么都不出面。利润分成做两本账,正常走货,你们就分点,但涉及到那些东西,你们不掺和就行了。” 苗昂登笑吟吟的出谋划策说道。 我一脸惊讶:“还能这样?” “当然了,这种事很正常的啦,还有人专门找职业的背债人,哪怕出了事,也找不到他头上。苏察将军的目的是把货送到,具体谁来做,他才不会关心。”苗昂登喝了口茶,说道。 听到这话,我心里轻松多了,想了想,问道:“对了,你说找我有好事儿,到底什么事儿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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