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不靠谱也得送啊,这个时候送那是雪中送炭,等人家爬上去了,这钱就值得了。” “行行行,一会儿你悠着点啊。” 我们俩聊了几句,回到包厢里继续喝了起来。 酒这个东西,就是烘托气氛了,酒精一上头,大家关系自然就拉近了。 所以不是有人喜欢喝酒,是不得不喝。 段署长今天是主角,所以我们基本上是给他敬酒,没一会儿,段署长就有点儿喝迷糊了,舌头都捋不直了,摆手道:“不行了,不能再喝了,再喝我就得倒了。” “段署长,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来来来,继续,咱们今天就主打一个开心。等下喝完了,还有下半场。” “是啊,再喝点。” 张开阳和我劝道。 “呵呵,兄弟,咱们今天喝酒不是重点,差不多就行了。今天主要的事情呢,是关于我晋升的问题,上面已经差不多搞定了。现在就等任命了,我段某的这个官是买来的,也是大家的帮忙,一句话,今后只要是在我的地界上,有什么事情,尽管打招呼。”段署长笑眯眯的说道。 “段署长牛逼!” 大家赶紧鼓掌庆贺。 努力了这么久,花了这么多钱,段署长的升职的事情总算是落地了。 从副署长到署长,这一步很关键,当个副署长,只能分管一些地区,但坐上了署长的位置,等于以后我们就有了大靠山。 这个事,对张开阳他们最有利,以后别说华人街了,在仰光这一块都可以横着走。 “段署长晋升,第一时间就来跟大家分享了,一是对大家的感谢,二是代表着,今天坐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 一旁,苗昂登补充着说道。 段署长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又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吴老板,听说你打算弄药厂的生意?” “嗯,是有这么个想法,你咋知道的?”我楞了一下,问道。 弄药厂的事情,我都没怎么声张,苗昂登都不知道。 “呵呵,我在卫生署和医药署还是有些朋友的,杜怀恩最近在跑这个事情,自然听到了点风声。” 段署长说道。 话都说到这儿了,我递过去一根烟,顺便问道:“段署长觉得这个生意怎么样?” 段署长放在嘴上,并没有着急点着,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药厂这个产业,的确很容易搞到钱,里面的利润很丰厚,这跟我们国家的局势有关系。但是,这里面也挺乱的,你除了要打通卫生署和医药署的关系,还有最重要的一环知道吗?” “你说,我大概也知道,这个产业,如果上面没人照拂着,恐怕很难做得开。”我点头道。 医药行业,在国内只要走了正规手续注册,都可以干,但是在这边不同,你哪怕拿到了注册手续,想要打开市场,各个邦的军阀不答应,你货也卖不出去。 蛋糕就这么大,有人在做了,你想分一杯羹,恐怕就没那么容易。 “这个东西,得有上层的大佬支持,不是那么容易做的。目前缅国就只有两家医药集团,背后都是有大佬支撑的,一家叫bpi制药集团,隶属于我们工业部,由工业部联邦部长负责。基本上各大地区的订单,都是在工业部生产的,每年他们都会先列出药品清单,然后由工业部生产。这一块,基本上是大头。” “另外一家私营的制药公司叫瑞德,是欧洲的一家医药集团开设的分公司,实力也很强大,他背后的支撑者,是几位军方的大佬。” 段署长缓缓的说道。 听完后,我也是皱起了眉头。 按照段署长说的,工业部占据了大量的订单,不管价格高低,都是走财政军费的,属于是自产自销,内部消化,不给外面人插手的机会。 而这家瑞德制药公司,占据了大部分的外面市场,背后同样实力雄厚。 瑞德... 听着这名字,我就感觉有点儿耳熟,当初在坦桑尼亚和国内就出现过的竞争对手,好像也是带瑞字的。 不知道有没有联系,回头还要做个调查。 进军缅国的医药市场,我自然是做过考察的,工业部的bpi制药集团,每年的订单销售差不多有800多亿缅币,而外面市场,差不多是一半,也有419,5缅币的药品。 这四百多亿的市场,都被瑞德制药占据着,里面的利润有多厚,可以想象得到了。 有足够庞大的市场,我才会被杜怀恩的提议打动。 但听段署长这么一说,好像这个产业,不是那么容易进入的。 想了想,我说道:“段署长有你在,你就是我最大的靠山,我们盛大医药集团你应该也听说过,资金,生产线,医药技术,我们都不缺。只要在这边开起了工厂,立马就能投入生产,然后赚钱。当然,药厂的生意,钱我一个人是赚不完的,肯定有你一份。” “不不不!” 段署长听了,确实摆摆手道:“老弟,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跟你实话实说,你要进军这个行业我是赞同的,但你们要光指着我照顾,还远远不够。因为有些事儿,我能解决,但有些事儿,我也插手不进去,警察署的权利并没有那么大。” “那你的意思是...”我纳闷问道。 段署长明说了赞成我进军医药行业,但又说他帮不了忙,也就是不插手这个行当。 我一时间没理解他的想法。 一旁,苗昂登抽着烟,笑了笑道:“老吴,你还没听懂吗?署长的意思是他不参与,但你真要搞这个产业,他能帮你介绍人。”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虽然我升了署长,但警察署管不了这一块,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个人。” 段署长点头说道。 我不禁无语,端起酒杯道:“懂了,那就多谢段署长了。不过,我有句话说在前头,不管段署长给我介绍了什么大人物,但咱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最近的。来,干一杯,庆祝段署长大喜,从此平步青云,节节高升!” “哈哈,干杯!” 一个叫简单的事情,被段署长说得复杂了。 说白了,他就是没权利参与医药行业,但又不想放弃这块肥肉,所以才会想着给我介绍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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