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是好事。 我正愁在这边关系和人脉不够广,杜怀恩虽然有一定的人脉,但那毕竟是他的,而且,他也未必能够接触到上层的大人物,要不然也不会混得这么惨了。 该聊的都聊完了,段署长今天明显是抱着目的来的,收了钱,事情也交代清楚了,就差不多起身离场了。 本来张开阳还准备下半场给段署长安排个什么特色服务,但人家这个级别的,肯定不会随便参与。 超过五个人以上的饭局,基本上就不是谈正事的,而且,也不会去什么娱乐场所。 “算了,别勉强了,老段现在这身份,不适合。再说了,他在外面养了两个小的,一个来自东京的留学生,还有一个是乌克兰的,估计都有些照顾不过来了。”苗昂登笑着说道。 “还有东京的?”张开阳惊讶问道。 “那可不,虽然少,但只要有钱,啥样的找不到?但我还是喜欢乌国的妹子,又白又大,关键是还不黏人,要不然怎么会叫欧洲的子宫呢?” 段署长一走,大家就放松多了,说话也随便了起来。 我问道:“老苗,这老段升了正式的署长,你也应该升了吧?” “副署长,其实跟警长也差不多,就是多了一间专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另外分管了一些治安的权利。” 苗昂登谦虚的说道。 “能多收黑钱了是吧?”张开阳问道。 “什么话,我这叫维护治安和平,保持城市稳定。对了,上次不是有几个在你们娱乐城闹事的地痞吗?你们安保参与斗殴被带走了。” 苗昂登义正言辞的说着,又问了一句。 “是有这么回事,我正准备找你把人捞出来呢。草,那群王八蛋,是潮汕帮的,想过来捞点钱,也不看看是谁的场子,简直是找死!” 张开阳气愤的骂道。 华人街地盘不大,但各种帮派抱团,都是来自一个地方的同乡。 苗昂登笑了笑,掏出手机,很快打了个电话,用缅语交流了一阵,说道:“嗯,对,把他们都放了,闹事的那几个扔监狱里去,等他们老大什么时候找到我了再说。另外几个是我朋友的人,以后娱乐城那块,多派几个人巡逻。好,就这样。” 三分钟后,苗昂登挂掉了电话,冲张开阳笑道:“人放出来了,闹事的那几个家伙,回头我好好整治一下他们,以后在你们娱乐城增加一个巡逻岗亭,有什么事也能及时招呼。” “苗署长牛逼!” “给力!” 张开阳和雄哥赶紧捧道。 果然,苗昂登着升了副署长,权利大多了,以前只能办办跑腿的小事儿,遇到问题了,还只能跟段署长打报告,但现在,都能独立办案了。 不过,位置高了,这相应的钱肯定要多拿点,人家都在娱乐城门口增加岗亭了,多要点也正常。 治安好了,来玩的客人也放心,娱乐城的生意也会更好一些。 这都是良性循环,张开阳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又找苗昂登多喝了几杯。 “不行了,不能再喝了,草,再喝多了,一会儿还怎么玩姑娘?” 苗昂登不肯喝了,说道。 “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靠,我还想着把你和老段灌醉了,今晚能省点。” “抠不死你,今晚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保证你们之前没体验过的。大家都别客气啊,反正张老板掏钱。” “哈哈!” 这种地方,我当然没兴趣。 趁着张开阳去结账的功夫,我跟苗昂登私底下又聊了两句。 “医药公司的事儿,我建议那就先不要着急,老段既然答应了给你介绍人,肯定是等把事情搞靠谱了。他今天有句话没说完,这边的医药市场是挺乱的,你以为工业部订单那么多,这么大一块蛋糕,没人眼馋啊,很多地方军阀都想吃一口。” 苗昂登说着,趴到我耳边,低声道:“简单一句话,你关系没找到,今天药厂开起来了,明天都可能关门,货一件都发不出去。” “嗯,我懂,还得靠你跟段署长把关系拉近些。”我点头笑道。 “靠,我们什么关系啊,包在我身上了。对了,你不一起去玩玩?我跟你说,那乌国的妹子可白净了,小鸟依人的。” 我摆摆手倒:“算了吧,我最近养生。” “那倒也是,肯定不如米奈小姐漂亮。” 苗昂登正说着,张开阳他们也下来了,几个人坐着车去外面潇洒,这关系自然也越来越亲密了。 太晚了我也就没去别的地方,在娱乐城,张开阳特意弄了个一栋楼,房间很多,也给我留了个位置。 临走的时候,张开阳给我房间钥匙,嘴上还嘀咕着:“这苗昂登是不错,升了副署长,以后咱们在华人街日子就越来越好过了,但那个老段,我总感觉不着调呢。草,这么多钱送出去,还没见到好处。” “你要啥好处?让他给你弄个杀人许可证?别逗了大哥,没有老段,咱们场子都开不下去。再说了,这关系,不是现交现用的,目光要长远点。” “我知道,我就是吐槽两句。行了,你睡吧,我得赶紧过去。” “少嫖点,对身体不好。” 我提醒了一句。 张开阳却理直气壮道:“靠,我花了那么多钱,不去嫖一下岂不是要亏死啊?这群王八蛋,花的可都是我的钱。” “...” 他说得这么有道理,我居然无言以对。 接下来几天,日子轻松多了,娱乐城这边顺风顺水,贸易公司也很顺利,第二批货,我打电话给刘冠东,让他在广市购买的生产流水线,也跟着一块儿发过来。 本来刘冠东还着急过来,但现在听说我弄药厂,他还得留在广市。 后续的药厂生产线,设备机械等等,还需要他采购,刚好刘欣的医药公司在那边,也比较方便。 杜怀恩对这个事情很积极,电子厂开工稳定后,他就找了个人来管理,自己全力放在了药厂的策划案上面,还一直邀请我去他家里做客。 我没答应,主要是贸易公司这边也很忙。 第二批货量更大,其中还有一些重要的设备,我不得不跟温小筠做一些交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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