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安在几人就守在这池子旁。 柳云沁盘坐入定,看着像是在修炼,但却没有任何修为波动传开。 这令沈安在很是好奇。 似乎从多年前她入灵符山的时候就已经是地灵境修为了。 那个时候她也才不过二十岁,论天资貌似不比秦浅月弱多少。 但怎么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只有地灵境? 疏于修炼? 不可能。 这些年除了宗门大事之外,柳云沁从来深居简出,一直待在青鸾峰。 如果不是因为什么特殊原因的话,她现在早应该达到了天灵境才对。 难道是跟萧景雪一样,因为身中剧毒,所以耽搁了修行? 也不像啊! 看她面色红润,气息醇厚绵长,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隐疾在身的样子。 但她的修为又真真切切只有地灵境。 沈安在有些想不明白,而且据说柳云沁并非是大安朝本地人士,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 具体的身份,谁也不知道,也从未听后者谈起过。 看着女子绝美平静的容颜,沈安在微微摇头,不再多想。 他继续如前几日一般,开始翻看书籍,津津有味。 一旁,萧景雪也捧着一卷书在看,但时不时地会往慕容天那边瞅上一眼,有些担忧。 此刻的慕容天,已经满头是汗,浑身更是在轻微颤抖着,仿佛忍受着什么莫大的痛楚。 秦霸山看着这一幕,冷笑不已。 如此海量的灵气在体内来回冲刷,别说区区一个气海境了。 就算是归元境武者都难以承受。 这个慕容天能硬生生坚持五天的时间,已经令人惊讶了。 但,应该也只能到此为止。 嗡! 就在此时,那灵气漩涡忽然异动。 慕容天体内的气息开始不安起来,随着他紧咬牙关,低喝之间。 啵…… 仿若滴水入海,他整个人陡然一松,大口喘气。 而他的修为,终于在这五天不眠不休的坚持下自气海中期,达到了气海后期。 柳云沁微微睁眼,看向了那边。 五天的时间便能够突破,这个速度很快。 但这样做的代价,是因为慕容天忍受了剧痛所换来的。 “沈安在,该让他休息一天了,否则就算他经脉承受的住,他心神也承受不住,会崩溃的。” 柳云沁凝声开口,劝诫着。 池子里,慕容天缓缓睁开双眼,有些虚弱地看向了一旁目不转睛看书的沈安在,有些期待得到夸奖或者宽慰。 但,换来的只有一句话。 “可以休息,但在这里每浪费的一分钟,一秒钟,都需要在之后花费十倍、百倍的代价去弥补。” 沈安在连头都没抬,只淡淡地开口,“景雪,把我给你准备的东西拿给他。” “峰主……” 萧景雪微微皱眉,有些不忍。 沈安在回眸:“拿给他,用与不用,他自己选。” “好吧……” 少女微微叹气,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三斤的酒坛子走上前。 “慕容师兄,实在坚持不住,就休息一下吧。” 慕容天沉默,紧紧盯着那个酒坛子。 这五天来没日没夜的承受那种灵气冲刷的剧痛,说实话他一开始还能咬牙坚持,但随着时间往后,再坚韧的心也会出现疲倦。 嗡! 就在这时,秦浅月身边的灵气忽然颤抖了起来。 一缕缕褐黄之气自大地流转,源源不断地向着她体内涌去。 她已经开始尝试要突破地灵境了! 见此一幕,慕容天牙关一咬,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正如师父所说,在这里松懈一分一秒,往后便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弥补。 “小师妹,放心吧,师兄还撑得住!” 慕容天咧嘴一笑,努力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但萧景雪能清楚看到他已经布满血丝的双眼,以及渗红的牙龈。 看着对方坚持接过酒坛,她小嘴微张想劝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转身退开。 而慕容天拿过酒坛之后,深吸一口气掀开封盖,看着里面黑中带绿的液体,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咕噜咕噜”就大喝了好几口。 液体虽然难看,但入喉却是清凉无比,令他这段时间来的疲乏散去不少。 将酒坛封好放到一边,他像是重新恢复了动力一般,再一次屏息盘坐。 四周的灵气汹涌程度,更甚之前! “那是……” 柳云沁嗅着酒坛开封散发出来的丝丝药香,不由面露诧异。 “那是四品清神丹。” 退回来的萧景雪柔声开口了,“在知道师兄要来纯元池修炼后,峰主便花一整夜的时间帮他炼制了三斤清神丹。” “三……三斤!?” 柳云沁红唇微张,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沈安在。 四品丹药,论斤炼!? 先不说拿这么多药材,徐堂主是不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就说一晚上炼三斤四品丹药出来,这个实力…… 恐怕放眼整个南诀域,能够做到的也只有药王谷的那些多年炼药的宗师。 “我还以为你每天只知道钓鱼赏花呢。” 柳云沁多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有三斤清神丹在,慕容天的确还能再多坚持一段时间。 “你不了解我的事情,还多着呢。” 沈安在微微一笑。 对于他的话,柳云沁只默默点头,没有反驳。 的确,对于这位青云峰峰主,她好似一点都不了解。 比如…… “炼成……黑泥状,难道对药效有所提升吗?” “……” 沈安在嘴角抽了下,选择不作回应。 他也不想炼成这样啊! 没有灵气、没有精神力。 他就无法像是寻常炼药师一样用灵气和精神力帮助药液揉搓成丹,只能利用自己的药道知识,尽可能的去融合药效。 能炼成这黑泥巴状,已经很难得了。 沈安在无奈,看了一眼萧景雪,心中叹气。 等收后者为徒帮她解决了蚀骨之毒的困扰后,这炼药的重任还是交给她吧! 反正后者对于药道很感兴趣,将她培养成青云峰首席炼药师也不错。 至少她炼出来的丹药卖相肯定要比自己那黑不溜秋的东西好看。 而且…… 最重要的是他炼出来的玩意儿拿出去卖,没人要! 只因卖相实在是差的离谱,要是价格低了,人家又觉得可能是假货,还怕会不会有隐患。 另外一边,原本都已经准备看慕容天放弃的秦霸山愣住,也包括张着嘴感到有些反胃地袁公公。 两人都是眨了眨眼,看着又一次盘膝入定的慕容天,大懵特懵。 那小子喝的黑绿黑绿像……屎一样的玩意儿是啥? 咋他喝完之后忽然又开始猛炼化灵气了? 他不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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