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秦浅月身边的大地之力越发浓郁。 黄褐色的气息甚至将纯元池都染成了大地一般的颜色,四周厚重的气息远传。 而皇室御用池子内,萧天策始终盘膝,袁公公特意用了一种禁制,让别人无法查探里面的动静。 所以没有人知道萧天策到底是什么境界。 不过可以知道的是最高不超过地灵境。 因为到了那个境界,再如此海量的吸收灵气已经效果不大了,那个境界需要的是天地之力。 足足十多天的时间过去,慕容天将三斤清神丹喝了个一干二净。 他的修为也从气海后期,增长到了气海境巅峰。 如今只差灵气归元,便能够达到下三境的最后一境。 沈安在坐在一旁,足足看了半个多月的书。 他揉了揉发涩的双眼,伸了个懒腰。 这几天都靠着石头,睡觉也睡不好,可算给他累的够呛。 不过好在,还剩下几天的时间这种生活就要结束,马上就能回青云峰好好享受生活了。 看了一眼旁边刚刚结束修炼的柳云沁,他颇为好奇地开口。 “柳长老,到了你们这个境界,难道一个月不睡觉也不会困吗?” 这上三池当中,除了萧景雪和沈安在之外,其他的几人全部都不眠不休守了这么久。 至于池子里面的三个人,完全是在硬熬。biqubao.com 当然,在进入之前秦浅月和萧天策就吃了品阶不低的养神丹药。 不然下三境的武者这么熬,到一半就得猝死。 听着沈安在的话,柳云沁颇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叫你们这个境界? “难道你会困?”柳云沁颇有些狐疑地开口。 “当然啊,我就是个锻体境武者,我可不像你们中三境一样,有天地之力养神。” 沈安在理所当然地开口。 不远处,盘膝疗伤的秦霸山嘴角一抽。 什么意思? 扮猪吃虎扮上瘾了呗,搞不清楚自己的真正实力了呗? 足足二十来天的时间过去了,他体内的剑意都还没有完全驱散,伤势未愈。 这会儿听到沈安在说自己只是锻体境,令他有些忍不住想骂娘。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那一剑要是再来一下,他这把老骨头扛不住。 柳云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说话,目光落到秦浅月的身上。 “初次破境,所凝聚的大地之力便如此浑厚,她的天赋的确不一般,修炼的功法也是上乘。” 沈安在看向那边,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你不担心吗?”柳云沁皱眉。 “担心什么?” “她天赋越高,实力越强,你徒弟半年后想赢就越困难。” 沈安在不以为然:“那又如何,正因为山足够高,将山踩在脚下才会有成就感。”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其实心里也有些拿不准。 尽管系统在身,可他也不确定能不能让慕容天在接下来的半年后来居上。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情已经到了这里,没有回头的余地。 只能拼尽全力往下走。 关于帮慕容天赢下这三年之约的奖励,他可是很期待。 柳云沁听着他的话,轻轻点头,对他如此心境又高看了几分。 嗡! 在两人交谈之际,秦浅月周身的褐黄气息忽然翻腾起来,不断向着她体内钻去。 “她已经开始炼化大地之力了,待得炼化完成后,便能突破地灵境。” 柳云沁目光微凝。 以秦浅月如今表现出来的情况看,炼化这些大地之力完全是游刃有余。 秦霸山睁开眼睛,神色颇有些激动自豪。 这就是他秦家的后辈,不到十八岁,已然快要成为地灵境武者! 如此天资,就算比之齐云道宗的道子也差不了多少! 激动之余他又斜看了一眼那边的黑衣少年,目露冷笑。 还好当初退婚退的早,一个稍微获得了些许机缘的癞蛤蟆罢了,又怎么配得上秦家的凤凰? 那边,慕容天此刻额头青筋暴起,满头大汗。 清神丹吃完之后,他的状态已经到了极限。 无论如何炼化灵气,也无法达到归元之境。 而体内灵气不断运转冲刷,他的经脉早就肿痛无比,无时无刻不在传达着剧烈的痛意。 看着他满脸痛苦的样子,沈安在微微皱眉。 有心想为他当场炼制丹药,但这里没锅没火。 而且最重要的是,吃了这么多清神丹,慕容天已经产生了抗性,短时间内效果甚微。 所以就算炼出来,其实效果也不大。 “事到如今,只能看你徒弟自己能坚持多久了。” 柳云沁同样面色凝重,她虽然有类似的五品丹药在身,却不能拿出来。 慕容天不过是气海境而已,四品清神丹已是极限,五品丹药的药力,他承受不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浅月周身的大地之力以肉眼可见的减少起来,那池子渐渐又恢复了纯白之色。 而慕容天那边,好几次周身的灵气都险些溃散。 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凝气归元,却冲击的嘴角溢血都未曾成功。 就在此时,秦浅月那边忽然爆发出一阵强大的威压,笼罩全场。 这威压如大地一般厚重、令人窒息。 “成了,十七岁的地灵境,哈哈哈哈!” 秦霸山大笑出声。 另外一边。 “噗……” 随着又一次冲击,慕容天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水面,眉头紧锁。 “慕容师兄……” 萧景雪手放在胸前,俏脸多有忧色。 “看来已经是极限了,再这样下去,他的经脉会被毁的。” 柳云沁叹气开口,眼中有些惋惜。 沈安在看着这一幕,犹豫后也叹气摇头,站起身来准备喊停。 “徒儿,够……” 嗡!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一股冲天的剑意忽然爆发。 似是感受到了那地灵境的威压,慕容天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倔劲上头,再一次强行运转无双御剑诀,向着归元境冲击。 而且不是如之前那般一丝一缕的调动灵气冲击。 是直接调动了体内所有的灵气! “慕容天,住手!” 柳云沁面色一变,喊出了声。 秦霸山也发现这一幕,面露冷笑嘲讽之色:“不自量力。” 本就是强弩之末,竟还敢如此癫狂行事,如此庞大的灵气一次性冲击早就不堪重负的经脉,轻则经脉尽碎,就此沦为彻底的废人一个。 重则……心脉震碎,一命呜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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