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此刻凝固,几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了笑意僵住的郑三山身上。 后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讪讪道:“这不是我拍的,这是我徒弟拍的。” “于正元?” 柳云沁皱眉,“那他大半夜来青云峰后山做什么?” “额,这个嘛……” 郑三山打了哈哈,目光躲闪。 “他是追峰内的灵禽,恰巧碰到这一幕,就给录下来了。” “什么灵禽得大半夜的去追?” 柳云沁又问。 “这……” 这一下郑三山有些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沈安在心如明镜,只怕自己药田里的灵药,青符峰也没少嚯嚯。 不过柳云沁说的对,凡事得讲证据。 有这晶石画面在,逮着徐老黑一个人赔偿就完事了。 “这晶石……” 然而就在沈安在准备伸手去接过晶石的时候,郑三山忽然后退一步。 “诶,沈长老别急啊,这玩意儿价格不菲,可不能轻易就这么给你。” 郑三山呵呵笑着,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沈安在当下就明白了。 这家伙也不比徐老黑好到哪去啊,是想拿这玩意儿来讹自己一笔! “沈长老,你也别怪我,我也是被徐老黑逼的没办法了,这家伙被你薅了一次之后灵药价格往死了涨,青符峰本来画符就浪费资源,灵药这么一涨,我已经快要养不起峰内弟子了……” 郑三山垮着一张脸开始诉苦,就差抹两把眼泪了。 沈安在嘴角一抽。 这灵符山能有一个正常的长老吗? 堂堂灵药堂堂主就因为少了几株灵药,大半夜做些偷鸡摸狗的事。 而青符峰峰主更是当众卖惨博同情…… 当然,沈安在可不会惯着他。 转头就看向了柳云沁,开口。 “柳长老,你帮我揍他一顿,我以后免费给飞霜炼丹。” 柳云沁一愣。 对方虽然炼制出来的药卖相不咋滴,但在纯元山上她可是看到了效果。 而且还是论斤来炼! 有他帮忙炼丹,那岂不是以后青鸾峰都不愁没丹药吃了? 只一念及此,她就点头向前。 郑三山懵了:“柳长老,咱们是同门,有伤感情的事做不得……” “啊……” …… 拿到晶石过后,沈安在马不停蹄地赶往了主峰。 玄玉子正焦头烂额呢,愁着要怎么抓贼。 青云峰以前的禁制早就坏了,现在是一点禁制都没有,也没办法从贼人破开禁制的手段去查。 “掌门啊!” 他正端茶准备喝,突如其来的哭喊声炸响。 惊的他到嘴的茶水直接喷了出去。 忙抬头一看,沈安在一脸哭像就冲了进来,喊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听者伤悲见者流泪。 就是……他身上怎么有一股淡淡的洋葱味? “掌门啊,您可要为青云峰做主啊,那个徐老黑为老不尊,把我青云峰的药薅了个干干净净,连土都不放过啊!” “什么,你青云峰的药是徐堂主偷的?” 玄玉子惊了,等看清楚沈安在手里的晶石画面之后,他直接陷入了沉默。 好歹徐云也是堂堂堂主,咋会去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紧接着,他猛地想起来之前沈安在师徒门派大比的时候先走一步,趁着大家都在演武堂,让慕容天拿麻袋去药堂薅药的事。 后来据说徐云想去要钱,结果每次去青云峰,慕容天那小子就让萧景雪去接待。 堂堂郡主在那,他也不敢发脾气啊! 就这样太极打来打去,被薅走的灵药不了了之。 这家伙对这件事可是记在心上,没少找自己诉苦。 但因为之前对青云峰资源给的少,所以玄玉子就当补偿了,也没想着帮他去要。 没想到徐云竟然偷偷摸摸去又去青云峰把灵药给薅了回来。 这家伙…… “掌门啊,你可一定要为青云峰做主啊,我这次去纯元山,可是把你交代的任务办的妥妥当当,没有一丝纰漏,谁料回了灵符山,却发现家被偷了!” “简直就干的不是人事,畜牲……畜牲啊!” 沈安在装模作样的抹了把眼泪。 玄玉子脸黑了下来:“放心,沈长老,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说着,他拿起晶石就一步迈出,朝着灵药堂的方向飞去。 见他离开,沈安在苦着的脸顿时恢复了正常,从兜里掏出洋葱咬了一口…… 路上,玄玉子看到了一个捂着脸,左顾右盼一副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的身影,微微皱眉,怎么有点像是郑长老? 不可能,他怎么会如此鬼祟行事? 难道是……玄玉子眉头一凝,顿时冲了下去。 “站住,如此鬼祟行踪,莫不是魔教余孽混入我宗,吃本座一拳!?” 一声爆喝落下,那人吓了一跳,忙抬头,迎面而来的是煌煌天威。 “掌门住手!” 砰! 人影踉跄后退几步,原本只是脸上有巴掌印,这下倒好,眼也青了。 玄玉子愣住:“郑长老,还真是你?” “掌门,咱以后能看清楚人再动手吗?” 郑三山快哭了。 打不过柳云沁被揍就算了,现在又挨了掌门的揍。 一个用了镜月掌,一个是天灵境的一拳。 地阶掌意和天威所造成的创伤,不吃灵药,没有三五天别想着消肿了。 “谁叫你鬼鬼祟祟跟做贼似的,还捂着脸,我还以为魔教余孽都嚣张到这种程度了,光天化日就入我灵符山图谋不轨。” 玄玉子有些尴尬。 哪有堂堂地灵境的长老,如此鬼祟行事啊? “对了,你这脸怎么回事?” 玄玉子指了指他脸上的通红发紫的巴掌印。 郑三山嘴角一抽:“摔的。” 说罢,他没有脸多留,告辞就御风离开。 招摇过市就招摇过市吧,总比待会再挨人揍一拳的好。 看着他飞走,玄玉子摸了摸下巴一脸狐疑。 地灵境强者走路能摔? 还摔出一个巴掌印? 摇了摇头,玄玉子不再多想,加速飞到了灵药堂。 “掌门?” 堂内,徐欢看到掌门亲自前来,心里一“咯噔”。 玄玉子直接拿出那枚晶石放出画面,同时眨了眨眼,呵呵笑着开口。 “徐堂主啊,你也不想这件事情被大家都知道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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