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欢在看到玄玉子手上晶石时,整个人都傻了。 自己明明这么小心谨慎了,怎么会被人偷拍? “掌门,这人谁啊?” 他目光躲闪一笑,眨了眨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死鸭子嘴硬。 玄玉子皱眉,双手一扒拉,晶石画面放大。 整个水光棱镜上只剩下了那黑衣人猥琐的小眼睛。 “徐长老,你不要拿镜子照一照?” 玄玉子神色古怪。 徐欢面色顿时垮了下来,呜咽着嚎出声。 “掌门啊,我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啊,那沈老贼心狠手辣,让他那徒儿上我灵药堂偷走了大批灵药,事后还概不赔偿。” “他沈安在懂个屁的治理灵药,我这不是心疼那些药被他糟蹋,所以才……” 一边哭诉,这老小子一边还装模作样的抹起了眼睛。 那般痛心疾首的样子,比之沈安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咋听说慕容天从灵药堂拿的药有七成都是你们灵药堂养废的药呢?” 玄玉子面露狐疑。 “额……这……” 徐欢有些尴尬。 “行了,别说这么多了,你毕竟身为灵药堂堂主,这番行为要是传出去了,声誉必然受损。” “这样吧,就让沈长老把你从青云峰拿走的灵药拿回去,这晶石我便做主销毁,后续的事就交给我了。” 玄玉子摆手开口。 “宗主,那药本来就是灵药堂的,什么叫拿回去?” 徐欢哭丧着脸。 虽然这些年他偶尔会克扣青云峰该有的药材,但也是心疼灵药啊。 毕竟青云峰就俩人,吃不完放着也是放坏了。 要全是废药就罢了,但从青云峰拿回来的可全都成了生机勃勃、青翠欲滴的上好灵药。 虽然不是他养好的,但这还出去,也让他更难受了…… “徐堂主啊,你也不想这件事情传出去,大家都知道吧?” 玄玉子举了举手里的晶石示意。 徐欢面色顿时跟吃了苦瓜似的,百般不情愿地开口。 “那好吧,他只能拿一点点,不能拿多了。” 把药还回去,总好过清白全丢了要好。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拿晶石给自己挖药的画面给录下来了。 可恨的狗仔啊! 简直就是不当人子! …… 主峰大殿。 “沈长老啊,灵药堂那边我已经说过了,你这会儿就可以跟我一起去把青云峰的损失拿回去了。” 玄玉子如释重负地开口。 沈安在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多谢掌门!” “走吧,我们俩一起去。” 玄玉子伸手,他觉得自己还是过去看着的好,免得这两人又斗起来。 “等等!” 他才刚刚迈步,沈安在却打断了他。 “怎么了?”玄玉子有些不解。 “掌门,您在这稍等一下,我去准备准备。” 沈安在说完,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准备?” 玄玉子愣住了。 收了灵药而已,有啥好准备的? 但很快,他就知道沈安在说的准备是什么了。 只见半刻钟后,沈安在就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萧景雪和慕容天。 “这……” 玄玉子颇有些狐疑。 “掌门莫怪,人多力量大嘛,早点摘完早点回家做饭,不然待会儿天都要黑了。” 沈安在嘿嘿笑了笑,有些人畜无害。 玄玉子看了一眼昏暗的天色,随后点头。 “那便走吧!” 有他带领,一行四人很快来到了灵药堂的药田。 徐欢已经暂时遣散了堂内的弟子,黑着脸站在一旁。 “徐堂主慷慨啊,那沈某就不客气了。” 沈安在简单朝他拱手,脸上笑呵呵的。 “哼!” 徐欢冷哼一声,别过头去闭上眼不忍心看。 沈安在也不理会他,乐呵地看着这一大片药田。 这范围可比青云峰后山要大的多啊,至少得有百亩! 他大手一挥,双眼冒光。 “徒儿、景雪,动手!” 徐欢闭着的眼睛睁开,愣了一下。 这种感觉……怎么跟土匪下山似的? 随着他转头看去,顿时绷不住了,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前面,慕容天和萧景雪各自从储物戒里拿出了几捆麻袋,分工明确。 一个去百年份珍贵灵药区,一个去百年以下平常比较稀有难见的灵药区。 萧景雪动作还稍微轻柔些,采摘灵药很是专业。 慕容天这小子则拿出一把铲子,摊开麻袋,连土带药一起往里填。 填满一麻袋后直接装进储物戒,又拿新的麻袋出来。 看着这一幕,别徐欢了,玄玉子都整个愣住了。 这尼玛,确定一个是药道世家的公子哥,一个是堂堂清水郡主? 怎么全特么跟土匪似的!? “沈安在!!” 徐欢怒了,当即就要冲上去。 玄玉子眼疾手快一把勒住了他脖子,大声劝诫。 “徐堂主,声誉重要,声誉重要!!” “晶石里的东西流传出去,你面子就没了啊!” 徐欢是个爱药如命的人,见到慕容天丝毫不怜惜那些灵药,连土一起铲进麻袋也不怕压坏,眼睛都红了。 只是他被玄玉子拉着,又想到自己的清白,只能眼睁睁看着青云峰两人的行为,声嘶力竭地哭喊。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沈安在,你竟让你徒弟如此糟蹋灵药啊!” 沈安在掏了掏耳朵,一扫之前药田被偷的抑郁之情,反而有些红光满面。 “够了,够了!” 看到慕容天铲完了两亩地,还接着往下一亩走,徐欢顿时急了。 那边的萧景雪也至少拿了二十多株百年份灵药了,还没有停手的意思。 “沈安在,我就拿了你们青云峰这么些药材,你快让你徒儿住手!” 沈安在打了个哈欠,装作没听到。 他当然知道其他的灵药是郑三山偷的,不过青符峰穷的叮当响,除了符和阵啥也没有,不逮灵药堂薅,逮谁? 眼看自己的呼喊没用,徐欢疯狂挣扎着要冲上去阻止慕容天两人的行为,眼睛都直了,气的直哆嗦。 “他妈的畜牲啊,畜牲啊!!” 玄玉子用力勒着他脖子,不让他冲上去。 “徐堂主,想一想你的声誉,声誉重要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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