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符山,主峰大殿。 “消息可属实?” 玄玉子坐在首位上,神色有些震惊。 “回掌门,这消息是从宫里传出来的,绝无半点虚假。” 青溪峰峰主赵成沉声开口。 “沈长老于纯元山一剑劈开了一座山峰,险些将秦家老太爷当场斩杀!” 其他围坐的几位长老皆是深吸一口气,感到难以置信。 秦家老太爷是什么实力? 那可是天灵境的强者,而且还不是初入天灵境。 别说他们了,就算是掌门亲自出手,怕也是难一招将其斩杀。 沈安在竟然差点做到了!? “这不可能吧,这些年沈安在一直都在我们眼皮底下,就算有一位涅槃境的义兄帮衬,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就修炼到这种境界?” 青灵峰木长老有些迟疑,还是不太相信。 众人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的确有些难以让人置信。 若说沈安在在那位义兄的帮忙下,这些年勉强跻身归元境他们还可以相信。 成长到能一剑劈死天灵境强者…… 怎么听也有点匪夷所思。 玄玉子沉思片刻,随后才缓缓开口。 “那应该不是他的实力,多半是他身后那位义兄留给他的保命手段。” 听到这个解释,众人才相继点头。 这样的话倒还有几分可信程度。 “可他竟然为了一个慕容天,动用这等底牌?” 赵成还是有些不解。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有些不太理解。 只有戴着面罩,搞的很神秘的郑三山迟疑开口。 “也许……他义兄留给他的不只这一剑?” 话音落下,众人错愕,随后便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要真是如此的话……这哪是义兄啊,这特么明明是义父啊! “话说,郑长老你这两日怎么总是戴着面具出门?” 有人疑惑开口。 郑三山面具下的嘴角一抽,冷不丁爆出一句:“关你屁事!” 那人愣住,颇为不解地挠头,有些不明所以。 不就是问这么一句嘛……至于发这么大火? “行了,沈长老不管如何也是我灵符山的长老,到时候去天雪宗,我们也要去给他撑撑场面的。” 玄玉子摆了摆手。 众人一惊。 李岩更是皱眉上前:“掌门,你难道真的以为慕容天那小子半年后能是秦浅月的对手?” “是啊掌门,最近的消息可是说,秦浅月已经突破到了中三境,远远领先同境界的武者!” 众人皆是急忙开口。 玄玉子目光如炬,淡淡开口:“她秦浅月在纯元池突破了中三境,慕容天不也突破了归元境吗?” “还剩下半年时间,为什么没机会赢?” 虽然他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放在以前,他也根本不会将这三年之约放在心上。 毕竟慕容天的天赋实在是太令人难以启齿了。 不过从最近这段时间来看,慕容天接连破境,想来是机缘不小。 尤其是当初在门派大比上展露的剑意,更是叫他刮目相看。 “掌门,归元境到地灵境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破的,那是从下三境到上三境的跨越,没有长时间的积累感知大地之意,根本不可能!” 李岩再次开口。 “谁说我指望他突破地灵境了?” 玄玉子瞥了他一眼。 后者一愣:“那掌门的意思是?” “所谓下三境到中三境,其实归元境顶峰与地灵境灵元强度相差并不是很多,唯一差的,就是那大地之力罢了,如果能够领悟媲美大地之力的力量,以归元巅峰,未尝不可一战地灵境!” “能媲美大地之力的力量……” 众人皱眉,纷纷看向玄玉子那边。 后者淡淡开口:“比如……真正的剑意!” 剑意!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有些惊讶。 能领悟所谓“意”的天才,那将来就有极大的可能悟道。 而这种人,要么就是千年难遇的天生道体。 比如南诀域第一大宗,实力远强于灵符山的齐云道宗道子。 要么…… 就是悟性极为恐怖的真正妖孽! 慕容天别说天生道体了,不是天生废体都算好。 难道他悟性有如此恐怖,竟然能在半年之内掌握剑意? 众人虽然嘴上没说,但心中却是有些不太相信。 整个大安朝,已知貌似领悟了意的天才近些年只有两个。 一个是镇南王萧傲海,领悟的镇海剑意,剑如群山填海般令人窒息,且极具杀伐之气。 而另一个,就是如今的大安太子萧天策,领悟的乃是皇龙真意,命定天子。 “行了,别再说了,你们也好好准备一下,都卡在地灵境多久了,赶紧找机会突破,别半年后跟我上天雪宗丢人。” 玄玉子摆手,语气颇有些无奈。 众人苦笑,这玩意儿也不是想突破就突破的啊。 不过沉寂这么多年,也的确是时候了。 眼看着众人告退离开,玄玉子叹气摇头。 灵符山如今是越来越落寞了,各个峰主都只有地灵境。 也没办法,当初剿灭魔教的那场行动,众多长老如今都留下了暗伤,哪怕是他自己也暗伤淤积,无法容纳乾坤,否则他早就破入乾坤境了。 这也是众多长老迟迟未能突破的原因。 若不是还剩下一位乾坤境的太上长老坐镇,估计灵符山早就不是大安第一宗门了。 但尽管如此,比起北明朝的天雪宗也是要弱了许多,更别提南诀第一宗门,齐云道宗了。 据说齐云道宗里面天灵境都只能当个执事长老,真正有权的长老个个都是乾坤境。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灵符山也能这么风光,成为南诀域第一宗门。 玄玉子揉了揉太阳穴。 他们这一代肯定是不行了,只能指望着后一代能带着灵符山更进一步。 至于刚才说的“意”…… 玄玉子目光微闪,看向了远方青鸾峰的方向,喃喃自语。 “柳云沁……柳家的九玄道莲功,你又修炼到了几玄?” 这大安朝,领悟了意的年轻天才可不光是皇室才有啊! 柳云沁的亲传弟子凌飞霜,虽然修为尚弱,但那是因为修炼的功法与众不同。 其那恐怖的悟性……在他看来甚至不会比那位齐云道宗的道子差上太多。 毕竟…… 她领悟的意,可不止一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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