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符山,青云峰。 经过几天的努力,二十亩药田终于成型,郁郁葱葱的灵药漫山遍野,看起来极为赏心悦目。 浓郁的灵气甚至让青云峰后山白雾缭绕,恍若仙境。 “峰主,我们这药园的土到底有什么不同,前两天明明慕容师兄的药都快被土压扁了,种下去之后竟然又焕发了生机。” 竹苑溪边,萧景雪一边洗着青提,一边有些好奇地询问。biqubao.com 这青云峰后山的土,简直比她在药王谷见过的药土还要神奇。 “我们青云峰的土,那是吸收了日精月华,我亲自用灵水浇灌了九九八十一日的灵土,能跟平常的土相比吗?” 沈安在随口说道。 萧景雪抿了抿嘴,显然是不太相信。 不过她的确没见过这么神奇的土,别的药田还会有灵药枯死之类的意外发生,在这里压根就不可能。 而且灵药长势喜人,极大缩短了成熟的时间。 一些本来需要好几年才成熟的药材,到这里只需要一月两月就完全可以入药了。 灵药的药效强度,是按照年份来划分的,年份越高,药效越强大。 当然,这只是一个划分的区间而已,并不是说真的要等上十年百年。 一些在野外需要十年才能成熟的药材,经过药师的悉心照料,一年半载就能达到那个药效。 “对了,峰主,今天一整天怎么没见到慕容师兄?” 萧景雪有些疑惑。 “他伤势彻底痊愈之后,我给了一粒悟道丹,他这会应该在炼化药效。” 沈安在百无聊赖地开口说着,心中颇有些无奈。 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成为慕容天的工具人了。 慕容天这小子是一刻也不想闲着,这两天伤势刚好,就又开始从早上练剑直到深夜,然后又修炼一晚上。 每天早上都等着自己给他炼制清神丹缓解疲劳。 “悟道丹?” 萧景雪一怔,“那是几品丹药,有什么效用,为何从未听说过?” “五品。” 沈安在悠哉悠哉说道,“效果吗,就是让你们脑瓜子能灵光一些,想通一些平常晦涩难懂的东西。” “提升悟性的丹药!?” 萧景雪惊了。 没想到峰主竟然还能炼制这种神奇的丹药。 据北辰谷主说,此类丹药极难炼制,哪怕是他也不能说每次都能炼制成功,要是一个搞不好的话,还会有吃坏脑子的风险。 “师父!!” 正在萧景雪吃惊,沈安在吃青提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少年如惊雷般的呼喊声。 这忽然想起的声音吓得沈安在一哆嗦,手里的青提都掉了。 远远看去,一身黑衣的慕容天正背着剑,满脸兴奋地跑来。 沈安在皱眉:“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为师不是跟你说了,别总是咋咋呼呼,容易吓到景雪。” 萧景雪稳稳接着刚才他掉落的一串青提,神色平静。 她早都习惯了慕容天的咋咋呼呼,也习惯了…… 嗯,自家峰主肯定是在考验自己的反应,不是被吓到了。 毕竟上次他就是这么说的。 “师父,吃了悟道丹,弟子感到心中似有所悟,但苦于一个人练剑始终感觉差了些什么,而且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剑势。” 慕容天神色有些激动,周身隐约有锋锐之意萦绕,倏忽间,一道剑光凌厉直接将竹苑的竹墙劈裂。 “师父,快揍我!” 沈安在一愣。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这种要求。 看着那被剑光一分为二,切口平整轰然倒塌的竹墙,沈安在嘴角一抽。 慕容天已经是归元境武者,自己是货真价实的锻体后期。 跟他对练,指不定谁揍谁呢? “徒儿啊,为师状态……” 沈安在刚要语重心长的开口,倏忽便见到有剑光袭来。 他猛地一个驴打滚。 咔嚓! 藤椅直接碎成两半。 “师父,弟子要忍不住了,快一点!” 慕容天背后的长剑微微颤抖,发出渴求战斗的剑吟之声。 这剑气并非他主动斩出,而是实在是压制不住自己周身的剑势。 沈安在大惊。 卧槽……这小子要弑师! 眼看他又要迸发出剑光,沈安在忙开口。 “打住,去演武场再说!” 慕容天愣住:“在这不行吗?” 沈安在气急:“你个败家的玩意儿,你看看景雪搭的竹苑和藤椅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 “还有,在这里练剑,万一误伤了景雪怎么办?” 慕容天回头,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心急之下,不小心剑气外泄劈碎了竹墙,还劈碎了藤椅。 “好,那师父你快一点!” 他咬牙死死按住背后的黑剑,转头就跑。 萧景雪已经愣住了,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慕容天周身的剑势已经隐隐有着向意靠拢的趋势,所以才难以压制。 再回头看去,沈安在已经跑没了影,整个竹苑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她微微摇头,颇有些感到好笑,转头开始收拾起了这一片狼藉。 这青云峰……比药王谷要有趣多了。 …… 青云峰山脚下,沈安在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发现慕容天这小子没追上来,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差点就被那小子的剑气给劈死了。” 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沈安在大感无奈。 看来自己展露的实力太强大也不好,差点连命都没了。 “不行不行,我得找个地方躲几天再回去。” 沈安在连连摇头,虽然六脉神剑技能卡还有,但就这么用了实在是浪费。 至于那被悟道丹牵扯出来的剑势,用不了几天就会自行散去,慕容天不会有性命危险。 只是可惜了悟道丹的药效了。 一边往山下走,沈安在一边摸着下巴思考。 总是这样也不行,不然慕容天什么时候才能凝聚无双剑心,功法登堂入室? 得找个人给他喂招,利用好悟道丹才行,不然就白给他吃了。 正低眉想着,他眼前忽然出现一双大长腿。 错愕间抬头一看,顿时眼中光芒闪起。 他脸上立马绽开了笑容,和蔼可亲地朝眼前的清冷女子走去,搓了搓手热情开口。 “凌师侄啊,你怎么在这,吃了没?要不要跟我去演武堂再吃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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