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李刚刚清明的眼神再一次涣散,两眼呆滞无神。 “本王问你,你潜伏进灵符山,有什么目的?” “我奉大祭司之命……奉大祭司之命……” 啪! “本王问你,你潜伏进灵符山,有什么目的?” …… 伴随着一掌又一掌落下,沈安在与郑三山几人面面相觑,微微张嘴。 这…… 简单、粗暴! 待得抽了他整整一个时辰之后,岩李才堪堪将第一个问题给回答出来。 “我奉大祭司之命,监视灵符山动向,必要时刻找机会从内部分裂灵符山……” “本王再问你,灵符山内还有谁是卧底?” “我……” 啪! 一旦岩李说话犹豫,眼神重新清明,萧傲海就直接一巴掌抽上去。 正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声音。 “掌门,执法堂一众弟子已经审问完毕,他们并不知情,身世也核实,没有不妥。” 几人将此地留给了萧傲海,转身出门。 “好,既然与魔教没关系,就好好照顾他们,不过这段时间还是别让他们离开灵符山,好生看管。” “是!” 那名弟子领命退走。 正在此时,萧傲海也推门出来。 几人不免询问,是不是有了新的进展。 前者摇头:“不是,再打下去人就真傻了,等过半个时辰,再继续。” “原来如此。” 几人恍然点头。 “对了,沈长老,关于你收景雪为亲传一事,本王感激不尽,这一株百年份的翠玉竹,便权当小女的拜师礼,另有一些百年份的灵植和一百万金,还望长老勿要嫌弃。” 萧傲海递出一枚储物戒,恭声开口。 “王爷言重了,沈某收景雪为徒,也非是贪图这些身外之物,而是看重她品行兼优,吃苦耐劳,也有孝心……” 沈安在忙拱手开口,顺便将那储物戒揣进怀里。 郑三山在一旁斜眼看着他,小声“嘁”了一声。 谁信你不要这些身外之物? 犹豫之下,萧傲海还是开口询问,目露忧色。 “关于景雪身上的蚀骨之毒……” 听到他的话,沈安在微微一笑开口:“王爷放心吧,我会替她解的。” 萧傲海闻言面色一松,眼底有些喜色。 压在他心间这么多年的石头,今日终于能松一松了。 “沈长老,关于王爷身上的伤势?” 玄玉子在此时开口。 萧傲海不免也紧张了几分。 沈安在闻言沉声开口:“听闻王爷伤的乃是乾坤洞天之根基,非是肉身之伤,以寻常的疗法必然是不行,不过沈某这里也许有一物,可帮王爷补足体内乾坤之气。” “哦?” 萧傲海眸光一震,有些期待了起来。 虽然玄玉子也能帮他补足乾坤之气,但那样一来,他自身的境界肯定也会有所损伤,还会影响洞天。 所以他们两人并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如今听到沈安在果真有办法,他不免双眼微亮。 “咳咳,此物特殊,王爷请随我移步。” 沈安在看了一眼旁边的柳云沁,咳嗽两声开口。 萧傲海点头,跟着他走向了一旁。 玄玉子和郑三山、柳云沁皆是皱眉,到底是什么隐秘的疗法,竟然还要瞒着他们三个? 虽然好奇,不过萧傲海在那边,他们也不好过去偷看。 等两人再回来时,萧傲海明显神色有几分窘迫,咳嗽两声后便转身继续回去盯着岩李了。 “沈安在,你到底跟王爷说了什么办法?” 郑三山第一个按捺不住,凑上前询问。 沈安在瞥了他一眼,啧啧开口。 “老郑啊,你确定要知道?” “你说。” “你真的想知道?” “你说啊!” “求我。” “……” 郑三山有种想动手打人的冲动,想了想还是忍住,毕竟自己打不过。 这丫的,在徒弟面前一副道骨仙风高人模样,怎么在自己面前就这么不要脸呢? 不愧是教剑的啊! 不理会脸色黑下来的郑三山,沈安在朝着玄玉子拱手。 “掌门,此间既已无事,那我便先回青云峰了,有什么需要再差人通报便好。” “好,去吧。” 玄玉子和善笑着点头。 临走之时,柳云沁也在告辞离开,还特意叮嘱沈安在明天记得准时,后者也点头答应。 …… 符堂之内。 岩李好不容易清醒了几分,便看到萧傲海推门而入。 后者正神秘兮兮地抱着一个木盒子,好奇地将其打开。 当里面躺着的硕大之物显露之时,岩李花儿一紧,神色惊恐了起来。 “萧傲海,你别乱来啊,我警告你,士可杀不可辱,我绝对不会屈服的!” 见他慌成这样,萧傲海一愣,随后心中微动,拿起盒中的硕大之物朝他走进,淡淡开口。 “原来你怕这个,既然如此,我劝你最好老实点把消息说出来。” “否则我这一物用出去,少不了要见血三升,你也承受不住。” “萧傲海,你好歹是堂堂镇南王,怎敢用这般卑劣的手段!” 岩李双腿夹紧,恼羞成怒地大叫着。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叫了!” “你叫吧,叫破喉咙今天也没人救你。” 萧傲海冷笑着,拿着那巨大之物走到了岩李面前,目光往下。 岩李满眼悲愤,哪怕被斩断双臂都没有流泪的他,两行清泪在此刻淌下,一脸认命之色。 吱呀。 门被推开,玄玉子、郑三山站在门口,两双眼睛错愕地看着符堂内的景象。 “打扰了……” 玄玉子咳嗽一声,准备把门带上。 岩李此刻跟看到救星一样,激动大喊。 “掌门别走,救我!” “郑长老,你快阻止他,他是个畜生!!” 啪! 一巴掌落下,岩李顿时老实了,眼神涣散。 萧傲海忙把东西收起来,老脸有些尴尬地看向门口。 “玄掌门,郑长老,这东西是沈长老送来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别误会了。” “嗯嗯,懂,我们都懂,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两人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真的是沈长老刚才送给我的啊,你们难道还不相信本王?” “不信。” 两人异口同声,留下一句“王爷悠着点,我们一个时辰后再来”后关门离开。 萧傲海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看着一脸呆滞的岩李,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就朝他下三路踹了上去。 “啊!” 听着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外面的郑三山和玄玉子对视一眼,皆是叹气摇头。 不愧是军旅出身,王爷的手段还真是…… 独树一帜。 但愿这个方法能奏效,问出些有用的消息来吧! (ps:道友们,今天周末,勾栏……明日四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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