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这两年来的历程,沈安在也不由感慨万分。 岁月如白驹过隙,仿佛昨日他才刚刚来到这片大陆,还在为自己无法修炼而发愁。 转眼间,已经过了差不多两年的时间了。 两个亲传弟子都很不错,天乐虽然性子冷淡了些,但对青云峰也很忠心。 而自己的灵魂力量,机缘巧合下已经达到了上三境的水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自己的肉身修为依旧只有锻体境。 不过也无伤大雅,虽然没办法做到像真正上三境强者那样手段奇多,断臂能生。 但好歹靠着风之子属性,自己也能与上三境过过招了。 只可惜……增长的寿命本就被荒芜之力吞噬了许多,后来将神凰树传给萧景雪,又渡过去不少。 如今他估摸着自己应该又只剩下了普通人无二的寿命。 悠悠百年时光,转瞬即逝。 “唉,想增些寿元,怎么就这么难呢?” 沈安在有些无奈叹气。 “什么?” 玉心兰微愣。 “没什么,药田已经给你料理好了,除了那灵液方子之外,我还给你留了一些药道感悟,你有空可以教给玉枫。” 沈安在说着,转身离开。 “你去哪?” “去白蛇一族。” 沈安在摆了摆手,留下一个背影。 玉心兰微微皱眉,身为冲虚境强者,她觉得自己还不至于幻听。 刚才沈安在似乎是在忧虑自身寿元的事情? 能胜过冲虚巅峰,药道造诣又这么高,竟还会为寿元发愁? 她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最终摇了摇头也没有多想。 …… 另外一边,白蛇族大殿。 百里寒枫等人皆是聚集在此。 “看沈峰主神采奕奕,应是已无大碍?” 百里寒枫和龙九极含笑开口。 沈安在笑着点了点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知关于那荒芜之力和妖神教的来头,天玄殿可传来了消息?”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摇头。 “天玄殿也并未明说,只是请龙族长亲自过去了一趟,现在还没回来。” “这样啊……” 沈安在缓缓点头:“沈某此来,是准备辞行的,听闻天骄榜入榜才俊,这些年意外颇多,倒是有些不放心劣徒。” “有齐天在那边,沈峰主其实不必太过担忧的。” 百里一剑在旁嗑着瓜子,开口说道。 沈安在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慕容天之前耽搁修炼太久,想一年多的时间晋入上三境,只有进入道府之内才有可能。 所以他必须得回去。 而且景雪的情况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觉得自己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既然沈峰主执意要走,那我等也不强留。” 百里寒枫等人遗憾开口。 “百里兄,你呢?” 沈安在拱手,看向百里一剑。 后者一愣,眉头皱了起来,看向身旁老态龙钟,有些邋遢地酒槽鼻老者。 “我就不过去了,我得看着老龙头。” 龙九极顿时脸垮了下来:“什么话,为师还需要你盯着,你哪凉快哪待着去,别在这碍眼。” 既然已经知道了徒儿没事,他心里的石头也落下。 只是这魂体终究是魂体,他得想办法弄些魂木来帮他重塑肉身。 但百里一剑在这盯着,肯定不准自己到处跑,而且还不准自己喝酒。 还不如让他跟着沈安在去南诀域呢。 沈安在微微一笑,开口道:“龙老剑仙不必忧心,关于百里兄塑体所需要的万年魂木,在下已有眉目,待我徒儿拿下四域武试之首,定会取来。” 几人皆是一愣。 “此言当真!?” 龙九极和百里寒枫都是有些激动,不敢置信。 魂木姑且稀有,万年更是难见。 唯一可能存在的,只有那五处禁地。 “自然是真的,不过还得我徒儿拿下四域武试第一之后再说。” 听着沈安在的话,龙九极和百里寒枫对视一眼,面露古怪之色。 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安在到底是自己有万年魂木,还是有魂木的消息? 为什么非要等他徒弟拿下武试第一才能拿出来? “慕容小子虽然成了真龙道体,但毕竟起步太晚,想比肩天骄榜那些真正的妖孽,还差的远,一年多的时间……恐怕悬。” 百里寒枫摇头叹气,龙九极也是面色严肃。 他们两个大概明白沈安在的意思,想要拿到万年魂木,就要帮助慕容天拿下四域武试第一才行。 “虽然希望渺茫,但龙某这里有些宝物,或可助慕容小友一臂之力。” 龙九极咬牙,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玉瓶。 虽未打开,但那酒香却是远传,令在场众人都不由得神色略微恍惚,竟是已经升起几分醉意。 要知道,在场之人除了沈安在,修为最弱的都是涅槃境。 能令上三境都产生醉意的酒,可见其效果何其之强。 沈安在目露讶异:“这是?” “这是醉仙酿,乃是龙某曾去玄巫药田里借来的药材所酿,如今就剩下这一瓶了,就赠给慕容小友吧,助他增进修为。” “借来……” 沈安在古怪地看了一眼他,又发现百里一剑看着自家师父的眼神有些鄙夷,顿时明了。 估摸着这借来的手段……不太正经? “我这也有一件助长修为的至宝,先天寒玉髓,佩戴在身上即可生效。” 百里寒枫也是拿出来了一枚蓝色环蛇玉佩,散发着极为浓郁的灵气。 “先天至宝?” 沈安在又惊讶了。 没想到百里族长连先天至宝都拿出来了,看来是真的很想帮助慕容天提升修为啊! “沈某可不是这个意思。” 沈安在苦笑,看来他们两个是误会自己了。 “就是,二叔,沈峰主药园里的至宝可比咱们一族都多,你这点对他来说可有……” “沈某也不好拒绝,就先替劣徒谢过两位了。” 沈安在忙笑呵呵地伸手,接下了这两件宝物。 开玩笑,贼还不走空呢。 虽然没有这两样东西,自己要是拿到万年魂木也会交给百里一剑。 但能换醉仙酿和寒玉髓,何乐而不为呢? “那沈某就此告辞。” 沈安在拱手,正欲离开之时,百里寒枫犹豫后,还是开口了。 “敢问沈峰主那位故人,可否引荐一二?”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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