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在一愣。 他要找柳云沁? “不知百里族长找她可是有何事?” 百里寒枫叹气:“沈峰主也知道,赤离将小儿逼入灵墟,不知生死,五大禁地,唯有灵墟从未有人活着离开过。” “所以想问问沈峰主那故人,是否有进入灵墟一探究竟的办法。” 他目光严肃,有些忐忑期待。 连百里一剑听到这事也凝重起来,看向了沈安在。 从之前升龙池那荒芜之境可以看出,那青衣女子能够轻易抵抗荒芜之力,也许也有进入灵墟的方法? 沈安在皱眉。 进入灵墟十死无生,让柳云沁进去找人,他是不愿意的。 似是看出沈安在的想法,百里寒枫忙开口解释。 “沈峰主放心,只是想问问你那故人可以进入灵墟的方法,我自行进入,断不会让她去冒险的。” 沈安在微微点头:“若有机会的话,我去问问她吧。” “那便有劳沈峰主!” 百里寒枫大喜,拱手行礼。 随后,沈安在又去与凤倾心辞行后,跨坐赤兔马,化作一道红色流光远遁。 五脉药园。 玉心兰看着一闪即逝的红色流光,睫毛轻颤,轻轻摇头,收拾起了这一片光秃秃的药园。 …… 南诀域,青云峰。 “笨师兄,你给师弟都扎惊厥了,快让开!” 萧景雪的声音响起。 竹苑内,天乐倒在地上抽搐,慕容天一阵手忙脚乱,萧景雪接过他手里的针开始补救。 孙傲在一旁看着,不由啧啧大笑。 “慕容小子,我说你好好练你的剑不行嘛,非得折腾这些针法药道,你这不是折磨你师弟吗?” 凌飞霜也连连摇头,闭眼不忍看这一幕。 足足扎了十多针,天乐才渐渐恢复了正常,满头大汗。 萧景雪目带责怪之意地看向慕容天:“师兄,不是都说了三针四针同下,一轻一重,一气三用,达九穴、通十二脉,促气血、固五脏之精吗?” 慕容天挠头,歉意不止:“太多了,我一下没记住,下一次一定能行的。” “还下一次,这几天师弟都被你扎晕过去多少次了?” 萧景雪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你为什么忽然要学医呢?” 前者尴尬笑着,目光躲闪:“我就是想多学一些东西,技多不压身嘛……” 虽然嘴上尴尬的笑,但他心里却是沉重不已。 沈安在被困在荒芜之境,他无能为力的一幕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当时就在想,如果以前自己多花一些时间学习玄门十三针就好了。 毕竟也不能每次都指望柳长老能及时出现,万一下次再发生这种情况,自己又束手无策怎么办? “慕容小子,你省省吧,你没这方面的天赋。” 孙傲在一旁开口劝诫。 慕容天摇头:“不行,其他的可以不会,这玄门十三针我必须会。” 萧景雪叹气,也不知道师兄为什么忽然这么执着这个。 “你想学也可以,先去把师父书房里的那些药道典籍看完,了解人体经络、气血走向、以及五脏之精、五行之相生相克再来。” “啊……这么多?” 慕容天眉头紧皱。 书房里的书何其之多,想看完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他还要抓紧时间修炼,准备四域武试呢。 “不然呢,人体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不了解各种东西,空学针法有什么用?” 萧景雪无奈开口:“就好像你用剑不学剑一样。” 慕容天为难了起来。 “师兄,没事,我可以。” 一旁的天乐缓过神来,面色苍白地开口。 邦! 清脆的脑瓜崩响起,萧景雪皱眉,故作恼怒地开口呵斥。 “你可以什么你可以,体内经络都乱成什么样了,真不怕他一针把你修为扎散了?” 天乐低头不语,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去里面,我给你梳理经络。” 萧景雪命令一般地开口。 “哦……” 天乐点头,乖乖跟着萧景雪走进了竹苑里面。 “啧啧,慕容小子,你不是这块料,放弃吧!” 孙傲悠悠开口,迈步朝着药园的方向走去。 此间便只剩下了慕容天和凌飞霜两个人。 想了许久,慕容天忽然抬头,目光炯炯地看向了眼前高挑的清冷女子。 凌飞霜皱眉:“干嘛?” “师妹说想施针,要了解人体之根本,气脉之走向、气血之浓郁稀薄、经络之强弱……” “所以呢?”凌飞霜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慕容天咳嗽一声,凑近几分小声道。 “别人的身体情况我不知道,但是天天跟师姐你练招,你的气血、气脉师弟还是比较清楚的,你帮师弟个忙呗。” “什么忙?” “你让我扎一下呗?” 话语落下,竹苑内忽然陷入了安静当中。 一阵清风吹过,撩动凌飞霜脸侧的青丝,楚楚动人。 对上慕容天那双期待的眼睛,她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笑的有些冷。 “好啊。” “真的?” “真的。” 慕容天闻言大喜,立马从怀里摸出银针,刚刚抬头,却看到眼前清冷女子嘴角笑容不再,转而一掌甩了过来,万千飞花落叶相随。 铿锵有力的清冷声音于此时响起。 “飞、花、落、叶、掌!!” 啪! “啊!” 惨叫声远传,远处的孙傲微微回头,长叹一口气。 唉,作孽啊! 这凌飞霜也不知道什么来头,领悟了两种道不说,真正实力也远高于自身境界。 慕容小子比她确实还差了一些。 这不,又挨揍了。 竹苑内,凌飞霜淡漠地看着一头扎进小溪,两腿扑腾着的慕容天,拍了拍手。 “开饭了去青鸾峰叫我。” 留下一句话后,她转身就走了。 慕容天从小溪里爬起来,看着水面倒映中,右脸清晰可见的巴掌印,满脸的欲哭无泪。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配方。 不愧是师姐,连巴掌印的深浅都跟柳长老打师父时留下的一模一样! 郁闷之下,他只能乖乖向着书房走去。 看来是没有捷径可走了,想学会玄门十三针,不说达到师妹那样的水准,至少也要药道入门,通晓人体才行。 至于放弃…… 他没有考虑过,还是那句话,他不希望下次再面临类似的情况,自己又是束手无策。 另外就是。 青云峰第一准则,永不言弃,永远相信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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