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脸期待的众人,叶明昊也没有隐瞒,将他在省城江都的情况详细说了一番。 讲到丁元一听他分析富洲县干部情况时,范明博紧握着酒杯,深呼吸了两口气,宋国强也两眼发亮,忍不住自斟自饮。 宋国强下午得知叶明昊竟然去江都见到了未来的市委书记,一开始还不敢相信,反复确认以后,这才满怀激动地打电话给范明博。范明博一听,便答应出来吃饭。 不过,两人都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毕竟叶明昊仅仅只是一个科员,就算见到了丁书记,估计也说不上什么话,更不能对富洲县接下来的局势带来多大的改变。 他们只是想尽可能从叶明昊口中打听一些情况而已。 然而,现在叶明昊讲述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丁书记居然跟他进行了深入的交流。 竟然还主动询问起了富洲县长人选。 范明博的心情很激动,叶明昊已经帮他做了铺垫,他离县长的宝座又近了几分。 “明昊,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帮我说话。”范明博主动给叶明昊倒满酒,端起杯子道。 “范书记,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叶明昊双手碰杯和他碰了一下,“我在政府办待了几个月,对马前辉有一些了解,他根本不适合当县长。” 范明博点头道:“这人我也了解,私心重,跟商人交往紧密。其实我也不是非得争,可现在这个位置空出来,一想到马前辉之流上台,又是胡搞一通,我就不甘心。” “在其位,谋其政,既然选择了从政,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我也只能激流勇上,尽力做一些对老百姓有益的工作,这样也问心无愧。” “我也是一介凡人,不过作为一名党员,就算做不到公而忘私,但至少能做到先公后私,绝不会损公肥私。” “这是我做人的底线!” 范明博心潮澎湃,忍不住吐露心声。 宋国强说:“范书记讲得太透彻了,我们都是凡人,有七情六欲很正常。但作为领导干部,凡事都讲究一个度,坚持原则是底线。可有些人,心中没有百姓,眼中只有个人利益!” 刘轻云举报道:“范书记,我敬你一杯,预祝你心想事成。” 范明博笑道:“这事还得明昊帮我运筹啊。听说他们让你回板桥,周一我给组织部打个招呼,先把你借到县委办这边来吧。” 叶明昊想了想道:“谢谢范书记,这个时候去县委办没什么意思,我还是先回乡下吧。丁书记那里,我尽可能提供有用的信息,范书记你也多想想办法。” 范明博的岳父担任过市委常委,现在是市人大副主任,虽然因为性格耿直的缘故得罪了不少人,但肯定也有一些人脉,找人敲敲边鼓肯定没问题,他道:“行,你先蛰伏几天,到时候回县政府办。我和程县长有过交流,他对你十分满意,说你很有思路。以后还需要你帮我多多参谋。” 酒足饭饱,范明博连夜赶往市,他要跟岳父好好商量一下后续的动作。 第二天,叶明昊在家休息了一天。 周一一早,便赶到客运站,坐上了开往板桥乡的面包车。 板桥乡位于富洲县东部,离县城十五公里,距离市区也不到二十公里。 八点二十分,叶明昊在乡政府门口下了车,望着老旧五层楼房,叶明昊心中百感交集。 当初被借调到县政府办的时候,他下定决心,一定好好表现,要在城区站稳脚跟。 他还记得,当时乡政府的同事们纷纷祝贺,不管假意还是真心,脸上都带着笑容。 后来书记和乡长,还特意去县城请他吃了一次饭。 “哟,这不是叶秘书吗?你怎么回来啦?”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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