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昊皱眉,转头一看,只见乡党政办的工作人员崔思铭皮笑肉不笑地站在一旁,双手叉腰,激动得满脸痘印泛红。 “我回来了。”叶明昊淡淡地道。 “这样呀,我还以为你一去不回呢!” 崔思铭满脸得意,上前重重地拍着叶明昊的肩膀,“回来好好干,别整天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农村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呀,嘿嘿……” 昨天,乡党委副书记宋维民把他叫出来喝酒,席间指出叶明昊在县政府待了一段时间,整个人都飘了,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等他回乡里,要好好调教。 同时宋维民表示,这次党政办副主任人选,他全力支持崔思铭,不过乡长对叶明昊有意向,让他小心一些。 崔思铭打定主意,要狠狠收拾叶明昊,把他盯死。 他最讨厌这些自视甚高的大学生了。 肩膀被拍得很痛,叶明昊皱着眉头道:“崔思铭你轻点,想谋害亲爹啊!” “我弄死你!”崔思铭气得脸色发青,抡起拳头。 “崔思铭你干什么,不许欺负大学生!”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股清香扑鼻,一个丰盈的身躯挡在了叶明昊面前。 乡妇联主任周翠霞双手叉腰,一脸凶巴巴地瞪着崔思铭,“姓崔的,你再动手试试,看老娘我不撕烂你的脸!” 崔思铭悻悻地收回拳头,气愤道:“叶明昊,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 周翠霞:“我呸,给我滚!” 说着,右手五指做势抓挠。 “你跟我等着!”崔思铭咬牙切齿,落荒而逃。 周翠霞转身,笑着道:“小叶你别怕,有些人就是纸老虎,姐护着你,跟他干回去就是了。” “谢谢霞姐,我没事。”叶明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周翠霞年龄并不大,二十七八岁,但性格泼辣,喝了酒还会说几句荤话。 她的丈夫三年前遭遇车祸,半身不遂,据说几次主动提出离婚,她都不离不弃,守着活寡照顾他。 “程县长走得太可惜了,小叶你不要灰心丧气,你是大学生,机会多得很,好好干,在乡镇提拔的机会也不少。”周翠霞安慰道。 叶明昊点头道:“我没事,谢谢霞姐。” “走吧,记得先去给杨书记、胡乡长报个到。” 周翠霞拍了拍叶明昊的手臂,迈步向前,身材一阵颤动。 她的身材丰满,很是抓人眼球,惹得很多男人色眯眯的眼神偷偷落到她的身体上。 叶明昊快步跟上,上了二楼,刚到党政办门口,便听崔思铭大声地说着自己的坏话。 “叶明昊当了几天县长秘书,自视甚高,完全不把乡里的领导同事放在眼中。” “刚刚我在门口主动跟他打招呼,他爱答不理,眼睛长到额头上去了。” “我看他恨不得飘到半空中,主任,你可得给他个下马威,不然他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宋书记说了……” 正说得起劲的崔思铭看到叶明昊出现在门口,立即闭嘴,冷哼一声,拿起抹布擦桌子。 “背后嚼舌根子,嘴巴生疮流脓!”周翠霞鄙夷道。 “卢主任,我回来报到了。”叶明昊无视崔思铭,走到党政办主任卢飞扬面前道。 卢飞扬点了点头,也没有站起来,“小叶啊,回来就安心上班,嗯,你走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先负责一段时间的卫生,以后就坐那里吧。” 他态度冷淡,指了指门边的一张小桌子。 党政办一共七个人,都在一间大办公室办公。 房间内一共有八张办公桌,门口这个位置最差,随时有人经过,一点私密性都没有,平时都空着。 卢飞扬安排叶明昊坐门口,很显然是故意为之。 叶明昊不以为意,点了点头道:“好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喂,叫你打扫卫生,以后早点来……” 崔思铭大喊着,回头对卢飞扬道:“主任,你看看他什么态度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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