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儿们贴心懂事,和他的关系特别好,他的儿子虽然只有一个,但是健康聪明,不像在梦里一般身体孱弱以至于早逝。 福晋的生活也是多姿多彩,虽然福晋对他并不太热络,但是他知道自己曾经的行为伤了福晋的心,所以也并不在乎福晋对他的态度。 福晋只要在府里就好了,这直亲王府,只要有福晋在,他才心安,不知不觉间,福晋成了府里的定海神针,虽然福晋自己不这么觉得。 佩瑜当然不知道允禔突然把她看得那么重要了,就她这咸鱼的样子,这一辈子都是靠的直亲王的努力才当上了王妃的,当然还有她必不可少的金手指。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渐渐地,佩瑜的头上出现了白发。 佩瑜照镜子的时候发现了,不禁感慨时间的流逝。 “我老了!”佩瑜不禁说道。 服侍佩瑜的是新提上来的丫鬟,春桃她们到了年纪,佩瑜就把她们安排好了去养老了,总不能让春桃她们服侍自己一辈子吧,老了老了,也让她们享享福吧,不过,即使在外面养老,春桃她们也是经常进来直亲王府给佩瑜请安的,毕竟相处了快一辈子,感情是相当的深厚。 “王妃,您不老!对了,下个月茉雅奇格格要回来看您呢!”新提上来的丫鬟连忙转移佩瑜的注意力,让她不要感慨时间的流逝。 “是了,茉雅奇他们几个也要当祖母和外祖母了,我还不老?”佩瑜乐呵呵地说道。 说实话,佩瑜在这清朝都有些活腻了,要不是一直挂念着几个儿女,她早就离开了这个位面。 但是几个儿女仿佛有着野兽般的直觉,一直表现得很需要她,没有了她,她们就不会那么开心快乐了。 真是冤孽啊!不过佩瑜也只能受着了,为了儿女们的孝心,为了他们过得好,她还是活得长一点吧! 这些年,她已经送走了直亲王允禔,允禔走的时候,问她是不是做了一个梦,佩瑜问他是什么样的梦,然后佩瑜听了允禔的描述,知道允禔梦到了他原本的人生。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呢?”佩瑜轻声问道。 “如果是,我要跟你道歉,对不起,我曾经这样轻待你!”大阿哥满脸诚恳的说道。 佩瑜想说我不在乎,但是她却突然间有一种执念了了的感觉。 难道是原主的执念?原主不是去投胎去了吗?怎么还留有执念呢? 看来原主也曾真心地对待自己的夫君,她希望能够得到她的夫君的认同,而不是轻待。 如今执念等来了允禔的道歉,所以执念消散了。 “我原谅你了!其实,我也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呢!”佩瑜说道。 “我知道,你惩罚我只能生女儿,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允禔笑着说道。 “你居然知道?”佩瑜诧异地问道。 “这么多年了,我猜也猜得出来,不过,这是我该得的惩罚,或者说这不是惩罚,是老天对我的馈赠。”允禔想到了孝顺的女儿们,丝毫不比儿子差,甚至比儿子更好,人之将死,就再也不会执着是儿子还是女儿了,只在乎相互之间的感情。 “我也原谅你了,我们和解吧!我希望下辈子,我还能够遇见你,只是你,不是她!”允禔突然这样说道,把佩瑜惊了一下。 他知道?他知道她不是她!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知道她不是原主,她只是佩瑜。 只是,下辈子还要遇见允禔吗?佩瑜犹豫了,允禔这一辈子的后半辈子确实做得很好,但是他之前的行为总是让她如鲠在喉。 “好吧,看你的样子,一定是生活在很幸福的家庭里,才能给那么多人带来幸福。所以是我不够好,曾经的我太差劲,让你失望了,我不配下辈子再遇见你。那我希望下辈子什么都不要记得,要不然我怎么忘得了你?”允禔突然精神很好地说道,佩瑜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了。 “好,我们和解了,你安心地去吧,下辈子你一定会幸福的。”佩瑜说道。 允禔得到了佩瑜跟他和解的话,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人总是要在历尽千帆之后,才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重要的。 可惜,没有人会站在原地等你,伤害一旦造成了,就不可逆了。 允禔早就在后半辈子与佩瑜的相处中,深深地爱上了她,要不然也不会观察入微,知道她不是原主,但是允禔自知自己给佩瑜的印象太糟糕了,并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意。 直到离世前,得到了佩瑜跟他和解的话,他就知道佩瑜已经把他当做朋友了,看,他有时候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呢! 允禔就这样满足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离开了这个人世间。 他猜得没错,在佩瑜的心里,他确实算起朋友了。 实在是在这后半辈子,允禔做得太好,好到她都要忘记了他原来的那些不好。 何况,他原来的那些不好,大都是对着原主的,自从她来了,他还没有从她手上讨要过好处呢! 佩瑜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也是柔软的,但是,她对他产生不了爱情,最多只能产生友情,最多只能当他是朋友。 不过,没关系了,他这一辈子已经过完了呀! 等下一辈子,他前尘尽忘,又可以开心地开始下一辈子了,而他的上一辈子,有她这个朋友记得。 佩瑜送走了允禔以后,也慢慢送走的后院的妾室们。 后院的妾室们直到死亡,心里还是在感激福晋给了她们幸福安稳的生活,当然也感激允禔,但是在后院还是福晋做主的啊,所以最感激的还是福晋。 佩瑜对此哭笑不得,如果这些妾室知道她们只能生女儿的事情是她做出来的,应该就不会这么感激了吧?所以,无知是福! 她却不知道,就算是生了儿子,没有佩瑜这种福晋,妾室们也很可能不能安稳幸福地度过余生啊! 这时候,佩瑜觉得自己的灵魂暖暖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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