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周新国就背着行李出发了,佩瑜和周母送他出门,周宁远还在睡觉。 周新国:“娘,阿瑜,回去吧,我走了!” 周新国带着浓浓的不舍,狠心地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周母看着儿子的背影,眼睛含泪,儿子当兵有危险,她是知道的,然而她也只能这样一次又一次地目送儿子去部队,这是儿子的选择,她只能选择支持他。 佩瑜也有些不舍得,这样一家人在一起的氛围还是很温馨的,如今少了一个人,却感觉少了很多热闹,虽然周新国在家的时候经常沉默寡言,然而他只要静静地呆在那里,就能够给人一份安全感。 不过,不管他在还是不在,她都会好好过日子,说到底,她最爱的还是自己。 周新国回部队后没几天,佩瑜就得知叶青青生了孩子了。 之前周新国回来的时候,佩瑜和周新国一起去给周大河和叶青青拜年了,叶青青那时候的肚子就大的惊人,一看就快临盆了,没想到只过了几天,她就生了。 佩瑜拿了三十个鸡蛋去看叶青青。 到了叶青青家外,佩瑜看到周大河在忙前忙后,又要看孩子,又要照顾刚生产不久的妻子。 佩瑜:“大河哥,我听说青青姐已经生了孩子了,是吗?” 周大河听到声音,往外一看,原来是他的好兄弟周新国的妻子王佩瑜。 周大河:“弟妹,你来啦?是啊,你青青姐昨天生孩子了,生了一个男娃。” 佩瑜:“嗯,我就是听说了,就来看看她,这三十个鸡蛋,你煮了给青青姐补一补身体,女人生孩子耗元气!” 周大河:“这也太贵重了,不用这么多的,你拿一些回去吧?” 时下给产妇送鸡蛋,一般也就是送十个,佩瑜送了三十个,算是重礼了。 佩瑜:“不用不用,给青青姐吃,她身体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佩瑜把篮子给了周大河,就进去看叶青青了。 叶青青正好给小儿子喂好奶,就看到佩瑜进来了。 叶青青:“阿瑜,你来了?” 佩瑜:“是啊,青青姐,你感觉怎么样?” 叶青青:“好着呢,我这次怀孕没有饿着,也吃了你不少次鱼,身体可比生小燕和小虎的时候好多了,对了,阿远来了吗?” 佩瑜:“来了,在外面和小燕小虎玩儿呢!” 叶青青:“让他们玩儿去,小孩子都爱玩。话说回来,你对阿远也是没得说了,我就没见对孩子这么好的后妈,说实在的,很多亲妈都是比不上的。” 现在很多亲妈养孩子,都是放养的,随便养养,不饿死就行,孩子多,哪里有那么多精力精心照顾! 佩瑜:“嗨,阿远懂事,亲近我,我就多疼疼他,感情都是相互的。” 叶青青:“可不能这么说,有些重组家庭,越懂事的孩子,就越容易被忽视被欺负,你做得很好,只是也要对自己好。” 佩瑜:“青青姐,你知道我的,是最喜欢对自己好的人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你刚生完,我给你送了三十个鸡蛋,你家有红糖吗?你可以吃一些红糖鸡蛋补补身体。” 叶青青:“我家有红糖,是我家大河特地给我买的,我听你的,一定好好养身体,主席都说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佩瑜:“嗯,正好现在在正月里,还没有那么快上工,等你养好身体再上工就再好不过了。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佩瑜和叶青青告别,就带着儿子回去了家里。 对,家里。 不知不觉间,佩瑜对这栋房子也有了归属感,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家。 周宁远:“妈妈,我看到了小虎的弟弟了,他真小啊!” 佩瑜:“是啊,刚出生的小婴儿都是特别小的,还很软,抱的时候要小心,要用心照顾的。” 周宁远:“我知道了,妈妈。妈妈,你给我也生个弟弟妹妹吧,我也想要有弟弟妹妹呢!” 佩瑜:“阿远一个人不好吗?这样你就是咱们家唯一的孩子了,我们都只爱你。” 周宁远:“不好,不好,我想要有弟弟妹妹,只有我有了弟弟妹妹,妈妈和爸爸才会永远在一起,才会一直是我妈妈呀!” 周宁远长大了一些,在村子里也经常听到一些闲言碎语,因此他知道了自己不是妈妈亲生的孩子,妈妈是自己的后妈。 妈妈虽然是后妈,但是在周宁远的心里,她就是自己的妈妈,他不管什么亲妈后妈,他就只认这一个妈。 但是妈妈在这个家如果没有生孩子,就不知道会不会和爸爸分开,担心妈妈离开的周宁远小朋友觉得,妈妈应该和爸爸生孩子,给他生一些弟弟妹妹,这样妈妈就会一直留在家里了。 至于生了弟弟妹妹,妈妈会不会不疼爱他了?周宁远对这个不太担心,妈妈对他这么好,怎么会就不爱他了呢? 佩瑜:“啊?这样啊!哈哈,那你再等几年,可能几年后你才会有弟弟妹妹哦!” 周宁远:“嗯,我一定好好长大,我还要好好读书,到时候我要带着弟弟妹妹玩,还要教他们读书认字!妈妈,你加油哦,快点给我生弟弟妹妹哦!” 佩瑜:“……” 突然有些词穷怎么办?她居然被儿子催生了! 不过,对于周宁远小朋友的想法,佩瑜是欣慰的,他不排斥有弟弟妹妹就好,她还是想要有一个自己亲生的孩子的。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 佩瑜还记得上次王佩佩的话,说要说服王大壮和李招娣不给她找茬,然后他们不再来往的事情。 因此,这个元宵节,佩瑜还是要回一趟娘家,也许这也是最后一次回娘家了。 还是老方式老配方,佩瑜在上和生产队展示了自己带来的一篮子鸡蛋,在社员们的羡慕下,去了王家,然后把鸡蛋收起来,这次就连一把菜干也没有给,真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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