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一并消失的,还有那可怕的巨兽。 金家长老气得吐血,大声嘶吼,“别让他们跑了!立刻去追!” “二长老,究竟是怎么回事?”金公子带人从外面匆匆赶回来。 二长老立刻道,“公子,有人偷袭,可能是麒麟军余孽,他们劫走了那奴隶……” “什么?!” …… 金家在小镇大肆搜查,听闻是有人夜袭,致使多名金家弟子受伤,金公子动怒,下令众人搜查镇子,誓要将作乱之人揪出来。 一时间,整个小镇风声鹤唳。 偏院。 陈默等人也被惊醒,看着外面火光冲天,一时间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怎么回事?” “好像是外面在抓什么人,听说是有人袭击了金家客栈。” “哎呦,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连老虎屁股都敢摸?” “谁知道呢,这世上多的是有不要命的……” “行了,都别说了,告诉兄弟们,今晚禁止外出,老实待在房间里。” 陈默警告兄弟们,众人点头很快各自回屋。 “嗯?你们看见小九了吗?” “说是出去买药了,好像今天回来有点风寒。” 陈默看着空荡荡的铺子,皱了皱眉。 “我出去找他,你们在这待着。” “哎!老大……” 陈默披了件衣裳,转头冲进寒风中。 偏僻巷子中。 君九歧支撑不住,踉跄倒地。 她喉咙一哽,一口血吐出! 她抹掉嘴角的血迹,看来反噬比她想象的更严重。 方才一击,几乎已抽干她所有真元,现在她只觉得浑身剧痛,提不起一丝灵力。 “去……甜水小巷……倒数第三间院子……” 她用最后的力气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就倒下。 这地方是君九歧提前找好的落脚地,那里有一口枯井,可以暂时躲避。 苍溟连接住君九歧,看着昏迷的人,双臂发颤。 她为何会变成这样? 灵力低弱,甚至不足原来的一成。 这具身体也是,虚弱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 这么多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忽然,苍溟感应到空气异动,“谁?!” 他以为是有金家的人追来了,下意识护在君九歧身前! 整个人戾气横生,犹如护主的猛兽。 却见黑暗中,缓缓走出来一只毛发雪白小兽。 苍溟却并没有因此放松心神,这样的场景,无人的小巷,却忽然冒出一个干净的小兽,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墨枭看着倒在地上的君九歧,心中愠怒。 不过一晚上,这笨丫头又将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眼前一闪,等苍溟反应过来,小兽已出现在他身后! 如此快的速度让苍溟大惊! 墨枭则来到君九歧面前,下一秒,君九歧便消失在原地。 “你做了什么?” 苍溟眉眼一沉,可忽然对上一双幽红的眼。 那眼神,幽邃妖异。 仿佛能将人魂魄摄走。 接着,苍溟面露恍惚,砰然倒地,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墨枭看着昏倒在地上的“乞丐”,透着红芒的眸子逐渐黯淡。 就是为了这个人,便将自己弄成这样? 不自量力。 墨枭并不打算管此人,唯一与他性命相连的,只有君九歧。 眨眼间,墨枭就消失在黑夜中。 *** 陈默找了半天,依然没找到小九。 他正打算回去时,忽然听到巷子里有动静。 他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拐了进去,接着看到一个满身狼狈,浑身是血的人。biqubao.com “……那个,兄弟,你没事吧?” 没人回应。 陈默上前,小心戳了戳他,仍然没有反应。 这不会,死了吧? 手放到对方鼻子下,感觉到还有微弱的呼吸。 还活着。 陈默视线落在沧溟身上,看到他四肢的铁铐,又拨开他脸上的头发,看到脸上的刺字。 金。 金家奴隶? 他眼神微变,联想到今晚金家发生的混乱,难道是因为此人? 陈默起身,并不打算多管闲事。 这一看就是个麻烦,谁沾上谁倒霉,他还想多活几年。 这时,忽然脚脖子一紧,那人竟一把抓住他! “卧槽!你快放手!” 陈默吓了一跳,发现这人不知何时醒了,一只血手紧紧抓着他不松开。 他蹲下来想扯开那手,却没想到对方力气好大,跟个铁钳似的就是不松开。 “哎!你这人干嘛呢,赶紧撒开……” 陈默无意中对上一双血红的眼,绝望之中迸射出强烈的求生意志, 那人艰难的张着嘴,可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 唯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救……我……” 苍溟额头上的血顺着眼睛滑落,宛如在流着血泪。 青肿的面庞在阴影中透出狰狞,似黑夜中的修罗。 他还不能死! 他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若死了,谁来保护殿下?! 心如死灰的苍溟,在这一刻燃起生的希望! 陈默看着面前的人,眼中闪过复杂,久久没有动作。 须臾,一声叹息,“哎,贼老天,就不能让老子有一天安生日子……” *** 君九歧仿佛陷入光怪陆离的梦境中,一会梦到前世种种被陷害分尸,一会是看到君灵雪杀死她的部下,九麟御卫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殿下……快走……” 苍溟朝她伸出手,满身满脸都是血。 她却只能看着,身体僵硬无法动弹,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的好姐姐你看到了吗?你什么都做不了,连自己的属下都无力相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像你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 “去死吧!” “殿下,快走……” “君九歧,你该死!” “殿下……” 耳边交织着君灵雪的咒骂,还有苍溟焦急的呼唤,君九歧脑子里一片混乱,头痛欲裂! 忽然,她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漆黑无垠的夜空。 君九歧猛然坐起,大口喘息,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冰雪覆盖的世界。 这是哪? 她为何会在这? 君九歧起身,漫无目的在周围走着。 这里很冷,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脚下是厚厚一层冰雪,寒气不断袭来,冷得她直打寒颤。 “有人吗?” “有没有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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