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歧越听,心中怒火越盛。 珺老夫人这个时候发难,定然是早就计划好的。否则不会等到珺霆和七长老不在,才忽然下手。 “还有九九,你不在的事,还是被发现了。那老太婆用此事威胁爹爹,说爹爹管教不严,还说了好多难听的话……若不是爹跟娘拦着,我真想暴揍那老巫婆的脑袋!” 赤云显然是被气到了,君九歧一言不发,只是驾车的速度更快了。 很快,到了珺府。 君九歧将马车随意停在正门前,还不忘交代苍溟,“等会你别出手。” “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敢乱停车?去去去,一边去!” 门口的护卫摆手驱赶,只是当看清是谁时,驱赶的话顿时愣住。 “三……三小姐?” “三小姐您回来了?” 君九歧不在府中的事,人尽皆知。 护卫如今看到君九歧归来,面露慌张。其中一人,对另一人匆忙使眼色,那人二话不说,拔腿就往门里冲。 君九歧直接一道气风扫去,那人狠狠被掀飞撞在石柱上。 “三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容小的去禀报家主……啊!” 君九歧一脚将其踹飞。 只听到“嘭”一声,那人砸在大门上,门直接被砸开了! 其他护卫见状,只敢在远处看着,不敢再上前。 君九歧就这么带着苍溟和赤云,径自从正门走进了珺家。 …… “家主!护卫来报,说是三姑娘回来了!还一回来就打伤了人!“ “哦?”珺青崖听到这消息,顿时站了起来,“看来今天有的热闹了,她回来的正是时候,走,去看看!” “老大,你去哪?” 然而不等珺青崖迈开步子,一个满头白发,雍容的老妇拦住了他。 来人正是珺家的老太夫人,秦氏。 秦氏手拄拐杖,左手边是珺青柏。身后还有浩浩荡荡一群丫鬟嬷嬷,阵仗颇大。 “母亲,您怎么来了?” 珺青崖立刻迎了上去。biqubao.com 秦氏拐杖朝着地上一磕,“听说那野丫头回来了?还打伤了人?哼,果然不是养在府里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母亲息怒,我这就要过去看看,母亲放心,三丫头还小,有些规矩等日后慢慢教导便可。” “等你慢慢教,那要到何时?现在就敢无故伤人,等她再大点,岂不是要翻天?行了,此事你别管了,交给我吧。” 说着秦氏就领人直接走了。 “哎!母亲……” 珺青崖眼看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脸上的急切随即消失,嘴角跟着勾了起来。 “家主,您不过去?”一旁的护卫小心翼翼开口。 “有老二在,母亲身边何时用得到我?”珺青崖冷笑。 他这个母亲眼里,从来就只有二弟,何曾有过他? 老二将母亲从庙里接回来,为的不就是能压制三房? 谁让如今父亲眼力,只看得到三房? “不过那丫头可是个硬骨头,不好啃,让他们去闹吧,我留在这静观事态发展,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正好?” 珺青崖眼中满是算计。 与此同时。 悠然小筑。 君九歧刚到外面,就看到小筑外围满了执法堂的人。 执法堂的人看到她回来,立刻上前,“三小姐,太夫人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悠然小筑。” 随即又看向一旁的赤云,“四公子,您私自偷跑出去,有违长辈口令,还请您去执法堂领十鞭。” “呸!去你的!我凭什么要领罚?你们又凭什么关着我们?”赤云都忍不住要撸袖子干架了,“这么多天了,连口热饭都不给我们送!我看你们就是有意糟践我们!” “四公子,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请不要让我们为难。否则,我们只有强硬地请你去了。还有三小姐,您私自外出,太夫人有令,也需要您同样去执法堂……啊!” 话没说完,他们就直接被震飞! 后面的执法堂弟子见状,立刻围过来,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威压直逼而来! 所有人瞬间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来人,结阵!” 立刻有弟子上前列阵,一时间灵力翻滚,一层法阵挡在前面!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法阵刚结成,君九歧忽然一闪瞬息而至,接着只听到“嘭”的一声,仅仅只是一拳,法阵就轰然碎裂! 所有人再次被掀飞! “啊!” “不好!快去禀告太夫人!” 君九歧目光冷冽,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所有阻挡她的人,不过一个照面,就被她周身的灵力扫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这丫头不是四品境战士吗? 为何会有如此可怕的灵压? 要知道他们正是考虑到了君九歧的修为,所以这次派来的弟子有好几个都有五品境! 执法堂弟子只觉得不可思议,而小筑内,珺青峰听到外面动静,跑到院中,正好看到几名执法堂的人摔进来的一幕。 伴随着惨叫,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九九?!” “父亲。” 君九歧一眼看到珺青峰,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他安然无恙这才放心。 珺青峰快步上前来,“你回来了?没事吧?” “我没事,娘呢?” “她在里面。” 君九歧跟着珺青峰,先进到屋子里,然后隐隐听到一阵压抑的咳嗽。 吕秀儿看到他们,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九儿回来了?咳咳……” “娘,你病了?”君九歧心一紧,发现吕秀儿面色发黄,神色憔悴,还时不时伴有咳嗽。 “没有,只是一点风寒。”吕秀儿连忙说道,“你别担心,已经吃过药了。” 君九歧皱起眉,然后看向赤云。 珺青峰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君九歧的肩膀,“是我不让小赤云告诉你的,怕你担心。你娘已经服过药了,很快就能好。” 悠然小筑被执法堂的人给围了,吕秀儿身体不适,她想要找大夫医治是不可能的。 这些天她能撑过来,全靠君九歧走之前留下的那些丹药。 “赤云,你去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君九歧神色冷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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