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妖_第12章 还追呀,我到家啦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三名凶手伏诛,陈员外家的命案就此完结。
  县令马庸热情的邀请小郡主去县衙休息,并派遣武大川等衙役负责保护。
  牧青瑶婉言谢绝。
  小城镇没多少驻军,凭着藏石镇县衙这点兵力,来几个九品武者即可全灭。
  牧青瑶深知刚才被击杀的三人绝非幕后真凶,她不想连累这些衙役。
  马庸不算蠢人,隐约看出这件事背后的不寻常,小小的藏石镇,居然有八品武者杀人。
  杀的还是个无关紧要的普通女子。
  再联系到武大川刚才禀报的,镇上百姓想要烧死灵芸郡主之事,马庸的额头开始冒冷汗。
  他只是个小小的县令,大人物斗法,他哪敢插手。
  这种事一旦牵扯上半点,最轻的都得掉成皮!
  马庸正不知所措之际,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郡主安危事关重大,真要在我们藏石镇有个三长两短,大人的人头怕是难保,应当尽快护送郡主离开此地。”
  “派人没问题,关键郡主不用我们跟着啊!”马庸急切道。
  “我一直给郡主当向导,不如大人派遣我随行,我顺便还能保护一二。”
  马庸扭头一看,说话的正是云缺。
  马庸大喜道:
  “好!云缺你果然是我们县衙的佼佼者,护送郡主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牛不才忙道:
  “有云兄弟护送,可保郡主安然无恙!”
  “卑职遵命,不过这差旅费,大人还是先结了为好。”云缺微笑着伸手道。
  马庸和牛不才同时脸色一僵。
  衙门里,的确云缺最强,但要钱的速度也最快。
  马庸皱着眉试探道:“十两?”
  见云缺冷笑,牛不才伸出两根手指道:“二十两!”
  云缺打了个哈欠。
  “一口价,五十两!不能再多了。”马庸肉疼的道。
  “大人呐,卑职偶染风寒身体不适,最近出不了门,保护郡主的任务你还是另请高明吧。”云缺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
  “别别别!你到底想要多少!”马庸咬牙道。
  “大家相识这么多年,别开太狠了,给个友情价!”牛不才讪笑道。
  云缺笑呵呵的伸出两根手指,马庸牛不才互相看了一眼,全都脸色发苦。
  牧青瑶等在门外,好一会儿云缺才出来,一边走一边往怀里揣什么东西。
  牧青瑶眼力极好,一眼认出是银票。
  而且还是二百两面值的银票。
  牧青瑶不由得莞尔轻笑。
  走在街上,牧青瑶的心情轻松不少,道:
  “你说的神秘之物在何处,到底是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很大一块,应该挺值钱,可惜弄不出来。”云缺道。
  牧青瑶听得愈发好奇。
  两人走过长街,来到藏石镇最北端。
  这里是一片荒山区域,没有多少人家,也算藏石镇的范围,但几乎没人住。
  山脚下,是一处矿洞,四周搭建着临时供人休息的简易棚屋。
  此时正是黄昏,矿上的苦力下了工,正三五一群的往家走。
  矿工们见到云缺,立刻面带敬意的热情招呼。
  矿上有矿头儿,一般情况下,天黑后矿里是不许再进人的,怕发生意外。
  不过云缺是个例外。
  得知云缺要进矿,矿头儿二话不说拿来个灯笼交给云缺,特意填满灯油。
  “矿里黑,地不平,云哥儿可要瞧着点脚下。”
  矿头儿陪着笑道,比迎接县令都要恭敬。
  云缺提着灯笼,带着牧青瑶走进漆黑的矿洞。
  矿洞狭长,崎岖不平,深不见底。
  这里是藏石镇的玉石矿,皇城内有不少珍品玉石都来自此地。
  藏石镇这处偏远小镇也是由此而生。
  一座玉石矿,养活了镇上近半数的百姓人家,几乎每家都出过矿工。
  走进矿洞,牧青瑶心里的好奇便被沉重所替代。
  她静静的走在云缺身旁,时而看一眼头顶或者角落,清澈的眸光带着一丝悲意。
  这座玉石矿,虽然养育了很多百姓,但也夺走了许多百姓的生命。
  开矿不仅苦累,还伴随着极大的危险。
  随时坠落的山石,不知夺走了多少矿工的生命。
  一路走来,牧青瑶至少看到十几道游魂,在暗无天日的地底徘徊。
  灵芸郡主有通灵之能,却无超度之力。
  “下矿干活的全是有把子力气的汉子,首先要吃饱,这样阳气才盛,其次只在白天干活,天黑不入矿,这是规矩。”
  云缺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牧青瑶:“我能看到这里有许多游魂存在,天黑入矿对普通人来说的确危险。”
  云缺道:“你说错了,危险的不是游魂,而是连夜开矿没人熬得住,容易出事故。”
  牧青瑶:“午夜阴气最浓,这里游魂不少,又深处地底,时间长了容易凝聚出恶灵,难道不是危险?”
  云缺道:“理论上虽然危险,但这里不一样,据我所知,这处玉石矿死过不少人,但从未出现过恶灵伤人的情况。”
  牧青瑶:“难道这里有道家气息或者佛门法器,能镇压鬼物?”
  云缺道:“没那些东西,这里的幽魂之所以不伤人,因为它们没有怨念,他们生前都是自愿来劳作的穷苦人家,为了养家糊口,为了妻儿老小,即便累死也心甘情愿,不会怨恨他人,这就是穷苦人家眼中的道理。”
  牧青瑶的脚步顿了一下。
  身为大晋的才女,饱读诗书的灵芸郡主自以为世上没有什么道理是她所不懂所不知的。
  今天,牧青瑶才知道,原来世上还有些道理,她并不知道。
  小郡主重新跟上云缺的脚步。
  “去年矿上闹邪祟,我以为恶灵厉鬼之类,看来不是,究竟是什么。”牧青瑶道。
  “沙子。”云缺道出了简单的两个字,听起来十分诡异。
  “沙?”
  牧青瑶诧异不解,道:“我见过许多灵体,草木之灵,妖物之魂,冤魂恶鬼,还有器灵、山灵、河灵,唯独没见过沙中有灵,你说的沙子,莫非是活物?”
  “不像活的也不像死物,那堆沙子就像有生命一样,我以前也没见过那玩意。”云缺道。
  “你想要让我辨认的,是那堆奇特的沙子?”牧青瑶道。
  “不是沙子,去年来的时候砍了那怪东西几百刀,沙子全砍碎了。”
  云缺说着走进一处狭窄的岔路。
  这种岔路在矿洞里很常见,一般都是大矿洞的分支。
  岔路尽头是死路。
  牧青瑶正奇怪的时候,发现云缺探出双臂,抓住了岩石两侧。biqubao.com
  在牧青瑶惊奇的目光里,云缺竟将看似尽头的岩石挪移了开来!
  轰轰的闷响过后,一条新路出现在两人面前。
  牧青瑶仔细看了看。
  被云缺挪开的巨石极其厚重。
  这种重量的巨石,当做石门封堵的话,即便被发现也很难挪开。
  “你做的暗门,怕不得有三千斤的分量了。”牧青瑶道。
  “算是我做的,重量说少了,至少三万斤。”云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牧青瑶微张檀口,对武夫的肉身之力大为羡慕。
  力量,是武者与其他修行体系区别最大的地方。
  道、佛、儒、巫的修行者有的能呼风唤雨,有的能言出法随,有的可佛光普照,有的能梦中杀人。
  但这些修行者都有一个命门,那就是相对脆弱的肉身。
  当然这里的脆弱,是比较武者而言,比起寻常凡人还是强大很多。
  反观武者。
  专门打熬气血修炼肉身,力量与速度十分惊人,是天下修行者体系当中,唯一敢与妖兽近身肉搏的一类。
  一旦被武者近身,其他体系的修行者都得等死。
  这也是流传在修行界一句谚语的由来。
  ‘打武先出手,晚了被送走。’
  经过那块巨石的时候,牧青瑶好奇的看了眼。
  石头表面全是一粒粒的沙石,与其他石头有所不同。
  “好像不是石头做的。”牧青瑶道。
  “当然不是,这么大的石头可不好找,这就是去年在矿里作祟的那堆沙子。”云缺道。
  牧青瑶闻言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咚咚。
  云缺敲了敲巨石,竟发出中空的响动。
  “里面是空的,这些奇怪的沙子很沉,要不是不好拿,我都想搬出去卖了。”云缺道。
  牧青瑶再次一惊。
  中空的沙石块,居然能达到三万斤的程度,可见每一粒沙子都有着惊人的重量!
  云缺继续往里走。
  通过石门后,是一条类似山体裂缝的存在,只能容一人通行。
  牧青瑶看得出这种地势应该是天然形成,绝非挖出来的。
  “那些沙子究竟是怎样行动的,类似流沙吗。”牧青瑶好奇道。
  “差不多,汇聚在一起游来游去,跟条沙蟒似的,打不过我就开始逃跑,我追着砍了一路,到这里的时候,那团沙子忽然停下,回头对我说……”
  云缺走在前面,突然回头道:“还追呀,我到家啦!”
  牧青瑶怔在原地,直勾勾看着云缺,什么表情也没有。
  云缺挠了挠头,道:
  “读书人果然笑点高,我觉得这个笑话挺有趣的。”
  牧青瑶渐渐现出苦笑。
  若在其他地方,云缺的笑话确实有趣。
  可现在这个环境,这个气氛,牧青瑶刚才没吓得惊叫起来,已经算她定力够深,换个普通小姑娘,非得吓昏过去不可。
  两人走出百丈远之后,前面豁然开朗,抵达一处宽敞的地底石窟。
  当云缺站在石窟的墙壁前,高高举起火把。
  牧青瑶眼中豁然泛起了浓浓的震撼之色!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952/7414448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