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何必呢?” 看着二人飞逃的背影,卫永元忍不住叹了口气。 “有些人就是记吃不记打。”李湛无奈耸了耸肩。 卫永元苦笑道:“也对,希望他吃过几次教训,能稍微收敛一下性子。” 说着他错开半个身位,笑盈盈开口,“李小友,咱们进去吧,稍等片刻,我会召集其他炼丹长老和另一位副谷主过来。” “劳烦了。” 李湛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李小友客气了。” 卫永元哈哈一笑,带着李湛进入阁楼,然后来到一楼一个巨大的炼丹室。 “李小友,待会高层们过来,会问你一些药理和凝丹问题,然后炼制几种丹药进行考核,通过了,便会登记入册,授予你客卿长老的身份。” 卫永元宽慰一句,“不用紧张,高层们都挺好说话的,只认炼丹,不会像高正青那样无耻,以你的炼丹技术,不过是走个过场。” “好的。” 李湛微微点头。 ...... “爸爸,怎么办?” 另一边,高正青居住的小院内,父女二人急得团团转。 吕家绞尽脑汁想要切断李湛的资源,如果让他成为药神谷的客卿长老,围堵就成了笑话。 到时候,吕书翰肯定会大发雷霆,自己下场堪忧啊。 “爸爸,你倒是拿个注意啊。” 看到高正青沉吟,高秋彤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吕少爷因为我的事,被气疯了,吕书翰对我愤恨不已,要是让李湛有了药神谷客卿身份,我们一家人都要死的。” “我也没办法啊,药神谷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高正青老脸浮起几分惨白。 凭李湛的本事,外加卫永元的担保,他成为客卿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也阻止不了的。 “要不,趁他在药神谷,找机会弄死他算了。”高秋彤柳眉一扬,颇为恶毒的开口。 在药神谷,杀药神谷的客卿? 高正青浑身一颤,额头浮现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种事要是泄露出去,他肯定要被就地正法。 只是思来想去,高正青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他眉宇一横,沙哑说道:“那小子连吕泽都能杀,如何能弄死他?” “下毒!” 高秋彤深吸一口气,眼里浮起狠毒之色。 “此贼心思缜密,我们又和他有仇,他压根不会让我们接近,怎么下?”高正青扭头问道。 这话把高秋彤难住了。 就在这时,突然房间阴暗处,阴影突然闪动了一下。 “谁!?” 高正青悚然大惊,一股极致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毫不犹豫撑开了护体罩。 高秋彤也被吓得花容失色,本能的将护体罩撑开。 父女二人同时朝阴暗处看去。 只见一黑袍男子逐渐显露出身形。 阴冷的气息立刻弥漫整个房间。 “你们是什么人?”高正青如临大敌,滚滚内劲不断在手心凝聚。 只要稍有不对,他会悍然出手,引起药神谷高手的注意。 “赤羽殿。”男子声音沙哑,冷冷吐出三个字。 高正青和高秋彤脸色巨变。 “你们赤羽殿的人,跑到我药神谷做什么?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我上报帝都总保卫司,将你围杀。” 高正青呼吸急促,外厉内荏低吼。 男子冷笑一声,答非所问说道:“你们想弄死李湛吗?” 两人闻言,眼神不由一变。 “赤羽殿也想弄死他。” 男子开门见山,“他杀了赤羽殿两位高手,是赤羽殿必杀的对象,我们目标一致,要不要合作一下?” “谁要和你们合作,我可不想成为总保卫司的通缉犯。” 高正青谨慎的哼了一声。 “高谷主不用装模作样,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男子笑了笑。 高正青顿时沉默了,好一会后,抬眉问道:“你好像只是半步化境,李湛连化境都能杀,你确定能杀得了他?” “如果你们与我合作,我可以保证,他必死。” 男子语气平静,却暗含一股庞大的自信。 听得这话,高正青父女顿时来了精神。 “在药神谷动手?”高秋彤问道。 “对。” 男子点了点头,“在外面,他会时刻警惕着周围,在这里,他警惕性下降不少,是最好的动手地方。” 李湛压根不知道,此人已经潜伏在他周围有一些时间了。 被总保卫司列为头号通缉组织的赤羽殿,又怎会轻易放下彼此之间的血仇? “万一被发现怎么办?”高正青还是有点担心。 “我外号鬼影,你应该听过。”男子淡淡回应。 此言一出,高正青老脸浮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鬼影,赤羽殿最厉害的三大刺杀高手之一。 此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刺杀的对象绝无生路。 这几年死在他手里的目标,不下于二十人,没有一次失手的。 “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高正青眯了眯眼,沉声问道。 “很简单,帮我再降低一点他的警惕。” 鬼影桀桀一笑,旋即往前几步,低声细语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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