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杀掉高正青父女后,李湛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伸手扶住腰间。 这时,卫永元从旁边拐角走出。 他先是看了眼两具无头尸体,旋即轻叹一声:“世上没有后悔药,李湛都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还这般执迷不悟,何必呢?” 可惜,高正青已经没有机会听到他的劝阻了。 “李小友,气也出了,该去百草居了。” 收拾好心情,卫永元看着李湛笑了笑。 李湛微微点头。 两人前脚刚离开,一位执法长老悄无声息出现在高正青父女的尸体旁。 冷冷扫视两眼后,他抬手一挥,内劲卷住尸体,纵身一跃消失在原地。 一路深入峡谷。 快到尽头的时候,一条蜿蜒鹅卵石小路出现在眼前。 李湛跟在卫永元身后,又走了几分钟,眼前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院子,中间一条过道,两旁则是种植有序的药圃。药圃种满了各种各样灵药,在月色的照耀下,隐隐散发着翠绿。 药圃后,是一个圆形小湖,湖中有一间木制小屋,格外的精致。 “好浓郁的灵气!” 踏上木桥后,越往湖中心小屋靠近,李湛便愈发察觉到灵气的充盈,浑身毛孔大开,舒坦无比。 “湖下有一个巨大的灵泉,药神谷就是以此为基石,才建立起来的。” 卫永元淡笑一声。 李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此地散溢出来的灵气,比南王府浓郁何止百倍。 要是让他尽情的吸收,突破到金丹期不是梦啊。 不过这个想法立刻被他摒弃了。 自己真敢这样做,不用段谷主动手,那些执法长老就把他的骨灰扬了。 “谷主,李长老来了。” 走到围栏小门前,卫永元整理了一下衣冠,朝小木屋拱手一拜。 “吱呀”一声,房门拉开。 段千文背负着双手,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不急不缓走了出来。 他先是看了眼李湛,旋即微微颔首,笑道:“你先回去。” “是。” 卫永元拱手再拜,转身离开。 “坐吧。” 段千文招了招手,示意李湛进来。 越过围栏小门后,李湛和段千文面对面坐好。 “药神谷向来居中,不参与任何争斗。” 段千文将水杯倒满,亲手推到李湛面前,笑盈盈开口,“在外面,老夫管不了,但在药神谷这一亩三分地里,让你受此危机,是我药神谷防卫不周。” 李湛登时有些诧异。 他万万没想到,段千文竟然会主动致歉。 他可是药神谷谷主啊,地位尊崇,哪怕是沈元基这等人物见到了,也得礼让三分。 “段谷主言重了,说来是我连累了贵谷,我的仇人太多了。” 李湛苦笑一声,顿了顿主动坦白,“我刚才,杀了高正青和高秋彤。” 本以为段千文会愠怒,不曾想他脸上并未露出意外,淡笑道:“我知道了。” 若不是有他的默许,药神谷的执法长老,岂能让李湛私自动手。 这也算他给李湛的善意和交代。 李湛又惊又喜。 他都做好被段千文责备甚至惩罚的准备,没想到此事就这样略过了。 简直是出乎意料啊。 “你想要什么,卫永元已经跟老夫说了,老夫可以把唤心草、紫雷宝芝、定骨莲、碧海云参都给你。” 段千文慢斯条理说道:“但你要帮老夫做一件事。” 李湛内心大喜,拱手说道:“谷主尽管吩咐。” 若能得到这四株灵药,‘乾元造化金丹’的九种灵药,就收集了六种,沈老太爷有救了啊。 “后天,是丹药协会与药神谷斗丹的日子。” 段千文喝了一口茶,眸子古井无波开口,“药神谷已连输四年,按照约定,这一次如果再输,就要闭谷十年,坐看丹药协会一家独大。” “丹药协会竟然能把药神谷逼到这种境地?”李湛大吃一惊。 “丹药协会的会长段千武,是我师兄。” 段千文轻声说道:“当年师傅舍他选我,让我成为谷主,致使他心生怨愤,便脱离药神谷自立门户,为了避免双方刀刃相见,我与他很早立下约定,每年进行一次斗丹,一方若连输五年,便要固步自封十年。” 李湛恍然大悟。 他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静待段千文接下来的话。 “这些年,药神谷和丹药协会偶有输赢,只是数年前,段千武不知从哪里寻到一个炼丹奇才,短短数年,直追老一辈炼丹高手,药神谷年轻炼药师,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段千文放下茶杯,苦笑道:“今年如果再输,药神谷要闭谷十年,这十年,足够丹药协会把药神谷在外的所有人脉和影响力蚕食完了。” “斗丹怎么个斗法?”李湛眼睛微微眯起。 “炼制三场丹药,从易到难,以丹药品质定输赢,如果品质一样,便以时间长短论输赢。” 段千文说完,反手掏出一颗表皮宛若晚霞一样的果实。 李湛呼吸不由一滞。 这个果实名为丹霞果,也是‘乾元造化金丹’的材料之一。 “你能帮药神谷赢了丹药协会,除了那四株灵药,老夫额外送你这颗丹霞果。” 段千文眉飞眼笑,谆谆善诱。 “成交!” 李湛想都没想,张口便吐出铿锵有力的两个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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