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段千文宽慰一笑。 紧接着,他抬手一挥。 唤心草等四株灵药,当即出现在木桌上。 “段谷主,您??”李湛有点懵。 “这是你的报酬,拿去吧。”段谷主把丹霞果一并放下。 李湛又惊又喜,忍不住幽幽问道:“段谷主,您就不怕我跑路吗?” 段千文哑然失笑,“你是客卿长老,这点信任,老夫还是愿意给的。” 李湛顿时无言以对,只觉得肩头好像抗了什么东西,变得沉重无比。biqubao.com 段千文连他炼丹都没看过,便这么信任他,这一次要是输了,那真是无脸见人了。 “你和吕家、沈家的事,老夫略有耳闻。” 段千文扯开话题,“药神谷自建立起,便置身世俗纷争之外,一直保持中立,所以,哪怕你是客卿,老夫也不会过问这些恩怨,希望你能理解。” 李湛点了点头。 “不过,老夫虽然不会直接参与,却能给你一些间接的帮助,每个月你都可以领到长老该得的工资和药材、丹药。” 段千文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也可以一直留在药神谷,在这里,老夫会护你周全。” 李湛感动不已,不过还是拱手婉拒了。 沈雨涵他们还在外面水深火热,自己怎能心安理得的在这里苟且偷生。 再者,段千文如此对他,要是把战火引到这里来,也对不起段千文和药神谷。 “谷主,在下想问问,到底什么是化境?” 思索片刻,李湛终于开口询问了压在内心已久的问题。 段千文抬手一挥。 “呼呼~” 霎时间,一团湖水悬浮而起。 “丹田是内劲古武的根本,而化境,是将丹田化开,成丹海,化有限为无限。” 段千文一指点出,那团湖水一下子铺开,“当然,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冲开玄脉。你可以理解为打通任督二脉,这两条玄脉一通,周天会得到加强,经过全新周天转化的内劲,质量会提升数个档次。” 李湛听得有点懵。 丹田化海,和他筑基的时候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丹海,一个是灵海。 “那化境之上的超凡,又是怎么样的?” 李湛赶紧问道。 段千文不假思索,五指一握。 一圈涟漪荡开,将铺开的湖水包裹压缩,形成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球体。 “这叫古武金丹,自成一体,囊括无限可能,融于自身。” “到了这个境界,有御空之能,手段匪夷所思,不能以常理来论断,所以称呼为超凡。” 段千文笑了笑。 这不就是金丹境吗? 李湛惊呆了。 他一直以为,内劲、宗师、大宗师、化境、超凡宗师,对应的是炼气、筑基、辟谷、金丹、元婴。 却没想到,超凡宗师,仅仅只是对应了金丹境。 ‘我明白了,这个化境,是迈入古武金丹的一个过渡,就跟修仙的假丹境一样!’ 难怪有人能以武入道,内劲古武越往后练,越靠近修仙。 而所谓假丹境,便是用特殊手段,凝聚出假丹,之后按部就班,将假丹淬炼成真正的金丹,真正的迈入金丹境。 许多资质不太行的修士,都会走这条路。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寿元将尽的辟谷修士,为了增加寿元,也会走这条路。 这么一理解,李湛恍然大悟。 化境对应假丹,超凡宗师,对应的是金丹,洞天境,对应的就是元婴期了。 ‘我....应该可以直接迈入金丹吧。’ 李湛内心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那两个刺杀你的人,明日帝都总保卫司的人会来带走,老夫会和他们副统帅给你争取最大的奖励。” 看到李湛脸上浮起明悟之色,段千文慢慢起身,返回了木屋。 李湛赶紧回过神来,朝木屋拱手一拜,便转身离去。 第二天一早,药神谷早早发了一则通告。 此通告便是万众瞩目的斗丹,其中重点标明,药神谷今年出战的人,乃新任客卿长老李湛!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说药神谷怎么突然立李湛为客卿长老,原来是要让他当小丑。” “药神谷是没人了吗?竟然把希望放在李湛身上。” “李湛打打杀杀还行,炼丹哪能是洪景铄的对手。” 霎时间,各种讥讽接连不断。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李湛是被药神谷推出来当小丑的。 帝都。 丹药总会。 奢华的庭院内,一个面如润玉,眸若朗星,生得俊俏无比的青年看了两眼通告,忍不住嗤笑出声。 此人正是总会会长段千武的弟子,洪景铄! “洪少,药神谷太无耻了,拿这种垃圾出来应付您,简直是对您的侮辱啊。” “是啊,该让段会长去找他们谷主要个说法。” 几个炼药师气愤填膺,纷纷嘟囔起来。 洪景铄耸了耸肩,百无聊赖说道:“这是长辈做的决定,我只能接受。不过,垃圾丢到面前,该扫还是要扫一下的。” “哈哈哈!” 此言一出,登时引起哄堂大笑。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而来,“洪药师,吕家吕阳少爷来了。” “哦?快,请他进来。” 洪景铄神色一喜,赶紧开口。 他和吕阳交好,这在帝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很快,吕阳快步进来。 洪景铄使了个眼神,其余人立刻识趣退走。 “吕哥,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洪景铄哈哈一笑,示意吕阳落座。 “想让你帮我弄个人。” 吕阳开门见山,语气森冷。 “李湛吗?”洪景铄明知故问。 见吕阳点头,他便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弄他?” “废修为,断四肢。” 吕阳脸庞浮起几分恶毒,沙哑开口,“明日你就要和他斗丹了,趁机和他加赌注,事成之后,我送你十枚度厄丹。” 说着他微微一顿,咧嘴笑道:“我知道你对沈雨涵有念想,你放心,等她入了吕家,她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好,就冲吕哥这份豪爽,我答应了。” 洪景铄蓦然狂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55/741474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