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服从命令?” 察觉到李湛脸上的愤怒,丘长老哈哈大笑,“能让你跟着上来,你就偷着乐吧,你不会想要八号位吧?” “你处事,实在是太公道了。” 李湛强忍着愤怒,漠然开口。 “老夫向来如此。” 丘长老脸不红气不喘,指了指二十一号位,说道:“你如果不想去,也可以,不过这里不能久留,转身下山吧。” 李湛看着他无耻的面孔,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冷静下来。 在丘长老戏谑的目光中,他纵身一跃,踏着湖面朝二十一号位奔去。 “一个底层蝼蚁,也敢如此狂妄!” 丘长老脸庞一垮,呢喃自语哼道:“大阵令牌在老夫这,老夫让你一毫一厘灵气都得不到。” 说着他快速掐出手印,轻点令牌,对准二十一号位抬手一挥。 “呼~” 寒风呼啸。 李湛前脚踏上二十一号位,便明显感受到,本就微薄的灵气,竟然被抽得十不存一! “该死!” 他眼珠子浮起血丝。 “哈哈哈,李湛,灵气是不是很足啊?” 这时,吕鸿飞猖狂的笑声传来。 他似乎早就料定丘长老会这么干,所以没有急着进入洞穴,而是站在洞穴前看戏。 李湛扭头冷冷盯了他一眼,转身迈入洞穴,身后石门立刻落下。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当人了。” 盘膝坐下,李湛眼里闪烁着怒火。 轰隆~ 这时,外面一声轰鸣。 却是丘长老为了防止天湖灵气泄露,开启大阵隔绝了。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不让我吸纳灵气,我把你们的全吸光。” 李湛微微抬起头颅,眼里怒火消散,一抹讥讽稍纵即逝。 仰头吞了几枚丹药,等状态恢复得差不多后,他双肩一抖,灵海瞬间沸腾。 “吞灵术!” 李湛张口猛地一吸。 吞灵术催动,一股凶悍的吸力爆发,无形之中笼罩整个湖泊。 “吸~” 一口下去,滂沱的灵气,宛若大江入海,疯狂朝二十一号位涌来。 “哈哈,舒坦!” 李湛脸上浮起陶醉之色,忍不住大笑一声。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灵气突然变得稀薄了?” 吕鸿飞等人就遭殃了。 此时此刻,除了辛幼和印良才,其余几人所能吸纳的灵气,都被削弱了八成以上。 而守在大阵外的丘长老,毫无察觉。 “该冲击金丹境了。” 感应了一下湖泊无穷无尽的灵气,李湛脸上浮起几分郑重。 随着他念头微动,一瓶瓶丹药凭空出现在面前。 不到三分钟,李湛身旁足足摆了上百瓶功效不一的丹药。 为了一鼓作气冲入金丹境,他做足了准备,这段时间得到的药材,也消耗了三分之二。 “吸~” 又是一口。 灵气如洪流一般,冲入李湛体内。 “我靠,这是见鬼了吗?为什么灵气又稀薄了?” “我他吗还打算这一次突破呢,这么稀薄的灵气,我突破个毛啊。” “可恶,难道是天湖被消耗多年,已经快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该死,早知如此,我就不要这个名额,留着下次用了。” 其他洞穴内,吕鸿飞、秦无双等人纷纷破口大骂。 李湛对他们的气急败坏一点都不在乎,此时正全力推动灵海,一点点往金丹凝聚。 这一次天湖开启七天,他必须争分夺秒。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在李湛闭关的这段时间,外面也开始风云涌动了。 特别是南域地区,人人自危。 那些统筹人,都拼了命寻找李湛,却连鬼影都没找到。 第六天,已经有人撑不住跑路了,连统筹人都不敢做了。 外面都在传,李湛已经惧怕得躲起来了,没人能找得到他。 而武道论坛上,骂声一片。 “这李湛,真是狗都不如啊。” “是啊,亏我之前还说他是条汉子,没想到也是个无卵鼠辈。” “临阵怯逃,真是丢了我们龙国武道界的脸。” 一时间,舆情汹涌。 对于这一切,李湛毫不知情。 此时他冲关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第七天。 天边泛起鱼白之际,他浑身一颤。 身旁的丹药,已经被他消耗了四分之三。 这七天,他仿佛化身无底洞,丹药也好,天湖的灵气也罢,永无休止般被他吸纳。 “快了,快了!” 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李湛额头青筋暴起。 此时他体内的灵海,俨然凝聚成金丹雏形,就差最后一步了。 “给我吸~” 察觉到灵气后续不足,他赶忙张口,猛地一吸。 同时,他挥出灵力,砰砰砰碎掉四瓶丹药,张口全部吞下。 “轰隆~” 体内爆出一连串的轰鸣,尚未成型的金丹,爆发出璀璨金光。 一股股恐怖无比的气息,不受控制爆发出来,在洞穴里肆虐不定。 “哗~” 下一秒,灵气又后续不足了。 “再来。” 李湛强忍着身体撕裂的剧痛,张口猛吸,一手碎掉八瓶丹药,一口吞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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