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 “速速去高层那,恳求高层出手。” “曹坤再怎么不堪,那也是曾经的大长老,不能坐视他被肆意羞辱。” 总盟的核心成员,再也忍受不了如此屈辱,一窝蜂朝深处涌去。 这一刻,他们竟罕见的意见达成一致。 众人很快来到神武阁。 洪咏竟然在院子前,舒舒服服的躺着,身旁两个衣着暴露,胸脯高挺的女子跪坐在左右,轻柔的给他揉着肩膀。 察觉到众人的怒火,洪咏脸色不变,看着手机里的直播,淡淡说道:“我知道你们很生气很愤怒,但就算我现在让你们去,你们也改变不了什么!” “天择成员请求全部出动。” “长老会亦是如此。” 几个领头人压抑着怒火,直接单膝跪下。 “这小畜生已经脱离了掌控。” 洪咏脸色依旧,冷笑一声,“让他闹吧,再有一个月,我会将其擒拿回来,他的下场,会比曹坤凄惨百倍。” “高层,这般放任他欺辱曹坤,变相就是欺辱我等,欺辱总盟啊。” 一个天择成员怒目圆瞪,愤恨不已,“总盟真的颜面无存,权威尽丧了。” “丧就丧吧。” 洪咏无所谓笑了笑,“总盟失去的,我会一点点拿回来。而且,还可以趁此机会,把那些蠢蠢欲动,想反抗总盟的家伙引出来,届时一网打尽,岂不美哉?” “可是....” 众人又惊又喜。 洪咏这是借机引蛇出洞,利用李湛,把那些心怀不轨的叛逆都引出来啊。 真可谓运筹演谋,放长线钓大鱼。 “没什么可是的。” 洪咏摆手制止了众人,旋即坐起身来,看着直播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隐忍并非怯懦,你们心态要多学学我。” 众人一脸无奈,只能拱手称是。 与此同时,南王府。 李湛冷冷俯视着跪在面前的曹坤,任由他歇斯底里的叱骂。 许久之后,他点开莫淳接任大长老的通告,递到曹坤面前。 曹坤定睛一看,叫骂声戛然而止,双目豁然瞪大。 “我....我被抛弃了?” 他下意识仰头,看着李湛满脸不敢置信。 “你以为你很重要?” 李湛收回手机,不屑以笑。 “噗嗤~” 他话音刚落,曹坤便怒极攻心,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以为你跟了洪咏这么多年,他真会把你当自己人?” 李湛趁热打铁,讥笑道:“你在洪咏眼里,连一条狗都不如。” “噗嗤~” 曹坤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里的光芒,快速褪去,变得呆滞浑噩。 少许,他额头青筋暴起,像极了穷途末路之人,仰头咆哮一声,“洪咏,老夫懆你祖宗,老子兢兢业业侍奉你多年,为总盟呕心沥血,你竟如此对我,你不得好死啊,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呜呜呜呜....” 痛骂之后,曹坤竟然哀声痛哭起来。 堂堂一位大长老,沦落到如此境地,众人不禁内心戚戚。 不过也有许多人觉得他是咎由自取。 李湛未崛起之前,这老儿手上沾满了鲜血,堪称权势滔天,为所欲为。 眼下痛哭,并非后悔,而是痛恨总盟的无情罢了。 “龙历十三年,漠南百家,一百零七口人一夜之间死绝,适合种植灵药的灵园成为总盟的囊中之物。” “百家灭族,是谁做的?” 李湛眼见火候差不多,立刻爆喝质问。 曹坤吓得老脸惨白,哆嗦着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总盟宣称百家是被漠南祁家灭的,后来你们把祁家人尽数抓拿,抢夺了他们家族的千年灵药。” “这个命令,是你下的,你会不知道?” 李湛往前一步,骇人的气势,猛地冲刷曹坤。 曹坤心魂巨震,牙齿都咬出血了,死死撑着没有松口。 “百家是总盟暗中灭的族,你们嫁祸到祁家,如此一来,既能得到百家的灵园,又能名正言顺掠夺祁家的祖传千年灵药。” 李湛冷冷注视着曹坤,猛地爆喝一声:“是不是这样!?” “我我....是,是洪咏,是他指使我这么干的,那株灵药,对他有用。” 曹坤意识本来就浑噩,被李湛的爆喝惊得差点胆碎,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话无异于晴天霹雳,震撼了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 一直以来,除了一些知道往事的人,总盟在绝大部分古武眼里,乃正义的化身。 可现在,他们想象中的正义化身,却露出了獠牙,露出了卑鄙凶残的真正面目! 现场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播间也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龙历十三年冬,齐州刘家一嫡系女孩出生,伴有冲天红光,你派人将其掳走,炼成婴丹。” “龙历十四年冬.....” “龙历十六年夏.....” 李湛将总盟犯下的罪行一条条宣读,曹坤被逼得心神几近崩溃,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一股脑的坦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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