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的每一个质问,曹坤的每一个应答,都化作惊雷,轰击在所有人心头上。 许多人做梦都想不到,表面正派的总盟,暗地里竟然有这么多肮脏! “该死!” “这老畜生死一万遍都不够啊。” “亏我以前还觉得总盟镇压武道界,稳定秩序,乃正义化身,现在看来,是一个恶鬼窝啊。” “要不是李湛,这些事只怕永远无法公之于众啊。” 众人眼珠赤红。 特别是听到总盟掳走刚出生的女孩,炼成婴丹时,更是有人爆发内劲,差点忍不住冲了上来。 直播间此时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武道总盟。 洪咏整个人呆傻住了。 他愣愣看着直播画面,突然身躯一颤,闷哼一声后,嘴角鲜血不断溢出。 那些天择成员和长老,也都满脸惊恐,头顶寒气大冒。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李湛竟然会来这一招。 这已经不是动摇总盟的权威了,而是在挖总盟的根了! 今日过后,总盟公信力,将荡然无存,暗地里,绝对成为人人咒骂的对象。 “去,立刻去杀了他,杀了他啊!” 一声愤怒的咆哮响彻云霄。 “轰隆~” 洪咏豁然起来,狂暴的气劲以为他重心,轰然震荡而出。 “啊。” 身旁两个妙龄女子惨叫连连,当即被气劲碾得支离破碎。 天择成员和长老,只觉得如坠冰窟,冷得直打哆嗦。 “愣着干什么,去杀了他,立刻随我去杀了他!” 洪咏双目圆瞪,眼珠子布满了血丝,额头一条条暴起的青筋,如蚯蚓一样蠕动,狰狞可怖到了极点。 “喏。” 众人迅速惊醒,拱手一拜。 数十人,立刻从总盟深处奔袭而出。 洪咏一马当先,整个人散发着凌冽杀意,所过之处,无形气场压得周遭百米范围的东西化作齑粉。 此时此刻,愤怒几乎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不想再管什么伤势了,只想尽早将李湛千刀万剐,把曹坤碎尸万段! “洪咏,你要去哪里?” 突然,丁奉的爆喝声传来。 洪咏下意识抬头,悚然发现,丁奉竟带了数千队伍,将总盟围了。 “丁统帅,你这是要干什么?” 洪咏强忍着怒火,冷冷质问。 “当然是让你随我去总保卫司,配合调查。” 丁奉脸色也阴森到了极点,沙哑开口,“直播,你应该都看了吧。” “污蔑,那是污蔑!” 洪咏自然不肯承认,暴怒吼道:“都是李湛那小畜生逼迫曹坤演的一出戏,总盟绝对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 其余人也嚷嚷起来,一个个义愤填膺,好像真被冤枉了一样。 丁奉内心冷笑不已,大手一挥。 “轰隆隆~” 数千总保卫司高手,同时引动煞气。 恐怖的大阵,宛若巨大黑色磨盘,轰然铺开,笼罩在总盟的上空。 无比恐怖的压制力,就连天择队的超凡圆满,脸上也浮现出不自然。 其余的大宗师、化境,更是口干舌燥,只觉得末日天灾降临。 “只是配合调查,我也相信,洪大长老不是这样的人。” 丁奉皮笑肉不笑吐出一句话。 洪咏怒得双拳咔咔作响。 少许,他冷静下来,不着痕迹给了莫淳一个眼色。 莫淳眉宇微动,不动声色。 “清者自清,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洪咏哼道:“不过我希望,此事过后,总保卫司能居中调和,让李湛当面给我道歉。” 丁奉假装没听到。 让李湛跟你面对面,你怕会立刻暴起,拼死都要斩杀他。 “走吧。” 错开半个身位,丁奉不咸不淡哼道。 很快,洪咏便和丁奉离开。 总保卫司收队,压抑在总盟众人心头的沉重,豁然消散。 “怎么办?” “现在必须想办法,把一切相关的人都抹掉,只要没有证据,我们总盟就是清白的。” “大长老,别愣着啊,说话啊。” 唰的一下,众人纷纷看向莫淳。 莫淳眼角一抽,咽着口水说道:“杀掉所有相关的人,尽一切可能抹去痕迹,对了,天择队出点高手,立刻奔赴南城,就算拿不下李湛,也要把曹坤杀了。” 那老鬼万万不能留了。 “走。” 十几个天择成员,当即纵身呼啸而走。 与此同时,南城。 “曹坤,你认不认罪?” 李湛将昨夜从黎左那得到的罪行一一点清后,声势汹汹质问! “认罪,我认罪啊。” 曹坤此时早已惊傻,只知道回答,脑袋抵在地面上,痛哭流涕。 “南王,杀了他!” “对,将他千刀万剐。” “该死的畜生啊。” 围观的各路高手,不断往前挤,每一个脸上都充斥着吃人的愤怒。 他们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李湛,闪烁着希冀,等待他的点头。 众怒之火,足以焚天。 金钱豹和阿彪内心惊惧,急忙躲到李湛身后。 “李湛,不要杀我,我不做大长老了,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我愿意成为你脚下的狗,为你鞍前马后啊。” 无数冰冷的杀意,割得曹坤浑身刺痛。 他俯首于地,抱住李湛的小腿哀求不已。 “你只配死无全尸。” 李湛伸手揪住他的头发,单手将他提了起来。 看到此人眼泪鼻涕一把流,李湛不禁没有怜悯,反而觉得阵阵恶心。 “砰~” 手掌如怒龙出海。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李湛手掌破开曹坤的腹部,探入他的丹田位置,滋啦一声,硬生生将他的丹田抽了出来。 紧接着,他将奄奄一息的曹坤丢到众人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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