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厨泉见到对面如雨一般的箭矢,大骇不已。 汉军什么时候在马上骑射的技术如此厉害了? 一般百步之内,只会加快速度冲锋,早点冲入敌军阵中砍杀。 从来没有哪个骑兵敢在这么短的距离内用弓箭射击的。 匈奴号称马背上的民族,他们的骑射功夫了得,尚且不敢如此托大。 况且,双方这么对冲,交锋也只是几个呼吸间的事情。 即使你射出了一箭,准备射第二箭的时候,敌人已经怼到了你的面前。 他们手中的武器已经往你头上、脖子上、胸膛上招呼了。 而你射出的箭,还不一定命中人。 但是,事实却摆在眼前,拦住他们的汉军骑兵不仅在冲锋,而且射完一波箭矢之后,居然还能射出第二波。 不,还有第三波! 呼厨泉以及一众匈奴骑兵都傻眼了! 三波箭矢下来,至少上千匈奴骑兵坠马。 这些坠马的骑兵,以及无主的战马,又成为后面冲锋的骑兵阻碍! 人绊人,马挡马! 原本犀利又澎湃的冲锋阵型,被这么一弄,阵脚大乱。 此时,双方已经仅有三十步距离,前排的骑士就连对方脸上的青春痘都能看得清楚了。 “唰!唰!唰!” 就在这时,三千汉人骑兵,马上收起来弩弓,突然齐齐在马上站了起来。 手中的长枪如同投掷标枪一般飞起。 三千把长枪,借着战马冲锋的惯性,接二连三一片片飞了出去。 啊啊啊! 惨叫声一片,成百上千的匈奴骑兵被斜飞而来的长枪刺中,瞬间成片倒下。 有的长枪甚至带飞一个骑士后,还将后面的一个骑士撞飞。 仅仅一波如标枪般覆盖打击,又有一千多匈奴骑兵惨死。 呼厨泉和须卜先两人见到这一幕,心惊胆战。 他们是万万没想到,汉人的骑兵还能有这样的作战之法。 更让他们不可思议的是,汉人的骑兵为何可以能在马背上站起来。 要知道他们的匈奴骑士,要靠夹紧马肚子,方可直立起身。 但是要在马上做出大力投掷的动作,并对敌方造成巨大伤害,那是绝不可能。 可汉人骑兵却做到了,这让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呼厨泉和须卜先当然想不明白了。 因为刘玮的兵马之中,这四千骑兵,一个个都装配这马鞍和马镫。 这才能让骑士在马背上如履平地,站起来投掷长枪,不在话下。 先是三波箭矢中程距离打击,然后又是短距离的长枪攻击。 八千匈奴骑兵,还没与汉军短兵相接,此刻已然折损了二千多人,四停去了一停多! 此刻,两方兵锋已经接触。 也就是一两个呼吸间,一身白袍的薛仁贵已经杀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化为一条蛟龙,在茫茫匈奴骑兵之中不断翻滚。 所到之处,人头飞起,断肢四射,鲜血如注。 先是被拦腰伏击,接着又被箭矢和长枪肆掠,匈奴骑兵士气大落。 加上薛仁贵一人敌万夫的磅礴气势,无数匈奴骑兵心惊胆寒。 千骑长、百骑长硬着头皮上去拦截,却被薛仁贵轻松斩于马下。 短兵相接。 三千士气正旺的汉军和六千士气低落的匈奴骑兵,撞到了一起。 汉军骑兵的手斧不停挥砍,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身披皮甲的匈奴骑兵惨叫连连,皮开肉绽。 而已经全部换上蓝色品质装备的汉军骑兵,他们坚固的盔甲完全无惧匈奴人的刀子。 匈奴骑兵只能在马上盲目地砍向敌人,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他们虽然人数上占多,但在这些本就是白袍军模板,还有薛仁贵10%战力加成,另外装备又超越一大截的对手面前,只有挨打的份! 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划过水嫩的皮肉,也像一个壮硕猛男入侵一个稚嫩的少女。 无数匈奴骑兵惨死马下。 战场成一边倒! 薛仁贵边打边看,已经深入匈奴骑兵心腹。 他已然发现了龟缩在人群之中慌张失色的呼厨泉和须卜先两人。 方天画戟一扫,挡路的匈奴骑兵如割麦子般倒下。 他一夹战马,雪龙驹一声怒嘶,高高跃起,纵身冲向呼厨泉和须卜先。 十来个壮硕的侍卫,也紧紧跟上,严密保护薛仁贵的左右两翼,助力他斩将擒酋。 薛仁贵杀气腾腾,来势汹汹,没有人敢掠其锋芒。 呼厨泉身边的侍卫纷纷拔腿就跑,中门大开,让呼厨泉和须卜先两人像一个被剥光衣服的少女,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他们除了紧紧捂住自己最后一处敏感阵地外,别无他法。 可是这也无济于事,薛仁贵的戟已经到了,目标直指呼厨泉。 “吃我一戟吧!” 呼厨泉见避无可避,连忙抓过旁边须卜先挡戟。 须卜先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呼厨泉落败之时不离不弃,却在危难关头被呼厨泉拿来挡枪。 他的眼眸闪过冲天怨毒,反手将呼厨泉拉住。 要死也要死一块! 噗呲! 薛仁贵的方天画戟刺入须卜先的胸膛之后,大力之下,将须卜先身后的呼厨泉撞飞老远,鲜血喷出丈高,重重摔倒在地。 当呼厨泉也是没想到须卜先拉着他一块死,被撞得晕头转向的他从地上挣扎着要起来。 然而,沾染这血珠的月牙架在他的脖子上。 寒光冷冽,让他遍体发凉。 “别动,动一下就让你死!” 看起来很是英俊帅气的白袍小将,此刻的话如同来自燕然山西北的寒风。 早听说这家伙喜欢坑杀人,男女老幼都不放过。 他弟弟于夫罗的部下和部众就是被这人坑杀的。 呼厨泉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南匈奴,这次是真的完了! ...... 在满夷谷中的匈奴骑兵,见呼厨泉被抓之后,一个个毫无斗志,纷纷下跪乞降。 山坡上的五千民兵此刻也冲了下来,对着谷中顽抗的匈奴骑兵进行绞杀。 而薛仁贵的三千骑兵,以损失三百人的代价,大败这八千匈奴骑兵。 随即乘胜追击,向东继续追杀没有进谷的七千匈奴骑兵。 而这七千匈奴骑兵见前面有伏兵,急忙后退,却遇到了追上来的三千营和朵颜三卫。 七千对五千,没有占一点优势。 当薛仁贵谷中的骑兵杀出来,加入战场的时候,这七千匈奴骑兵也宣告完蛋。 残阳如血! 蛮夷谷一战,南匈奴呼厨泉这股势力彻底歼灭。 而南匈奴在云中四郡的势力,仅剩下朔方郡的去卑一万兵马,西河郡的谷罗城左谷蠡王的三千残兵。 还有那个在废城围攻丁原的千骑长尸突骨的数千不知去向的残部。 以及零散或藏匿于各处的游兵散勇。 至此,刘玮收复云中四郡的宏愿,现在仅剩朔方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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