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晋阳。 丁原不让董卓进城。 董卓恼怒,牛辅带着一万兵马到来,当即要问罪丁原。 哪知牛辅带着手下四大金刚在城下骂阵,城中一员手持方天画戟的猛将应声杀出。 他当场打翻牛辅,一人战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人。 还没十个回合,四将败走,董卓军中无人敢上前。 吕布得胜,耀武扬威回城。 丁原扬眉吐气,大加赞赏。 并趁董卓退去,当即遣人送表,呈报洛阳何进处。 同时又派人带书信去往老上司司空段颎、以及司徒张温那边。 而董卓被迫退兵十里,苦恼不已。 李儒便来劝他私下以赤兔马去笼络吕布。 董卓犹豫半天终于答应,就在李儒要离开之时,突然有人通报何常到了。 这个何常,虽无官无职,却是大将军何进府上管事,最亲信之人。 他外派出来,便是何进有重要事情操办。 他的到来,董卓岂能怠慢,于是赶紧将他请进来。 一番寒暄之后,何常道明来意。 原来何进一直留他在雁门关内盯着刘玮的动静。 而他就在雁门关内的忻州,不断派出人手去定襄打探。 然后一直都是泥牛入海,有去无回。 终于在前两日,一个千辛万苦从定襄跑回来的密探,终于将他打探的情况告知何常。 就在前不久,匈奴的羌渠单于被灭,刘玮夺了善无,破了美稷。 而且现在已经向云中进军。 估计此刻,已经在云中和匈奴人又打起来了! 何常神色大变。 他所掌握的消息,还停留在刘玮出了雁门关,也不知道从哪里招募的兵马,杀了于夫罗,引来匈奴单于的举族报复。 随即人在洛阳的何进也从并州刺史张懿手中收到这个消息。 他当即擢升董卓为平北左中郎将,招募兵马来并州隔岸观火。 想趁刘玮和匈奴人两败俱伤,准备图谋收服定襄。 然而现在,刘玮不仅已经打败了羌渠单于,破了南匈奴的王庭,还进军云中去了。 这些日子的变化,实在是太快了! 何常当即从忻州返回晋阳,将这个情况第一时间告诉董卓。 “这个皇子,我也有所耳闻,从民间找回来在洛阳北邙山养了一年,声色犬马,荒淫无度。” “后来从太原王贬为阴山侯,要去朔方就藩。” “怎么会突然一下子变得如此兵强马壮呢?” 李儒本要离开,见何常到来,也便先留下来说话。 他怕何常有大将军私下交代的重要事情,自己好为岳丈出点主意。 谁知,却是关外关于刘玮的震撼消息。 要知道,董卓他能当上这个中郎将,是何进寄予厚望,想要董卓为他收复云中四郡,建功立业,获得政绩的。 而董卓还在晋阳城外,连门都进不去。 并州的军政要员互相不配合,如何能出关收复定襄云中? 这时,董卓突然有意无意说道: “这会不是有人暗中资助呢!我听说有些人还护送物资去了关外...” 董卓才不管关外如何,他现在就是要先把权力搞到手。 眼下和丁原僵持不下,见何进的亲信之人来,他便给丁原穿小鞋。 李儒眼珠一转,立马明白其中意思:“我们怎么说就这么巧呢?” “大军刚到晋阳,丁原就说是并州刺史张大人突然遭到匈奴人的暗杀。” “他擅自接管了晋阳城防,还有并州的兵马,全部只听他的调遣。” “而董将军要进城,他却死活不让。” “这不刚刚派出将领与我们起了冲突,还将牛百叶打成重伤。” 何常顿时瞪大眼睛:“还有这等事?张刺史被暗杀了?” “这还了得?董将军赶紧给大将军一并汇报啊!” 一个刺史,相当于现在一个省长。 东汉也就是十三州。 南匈奴的单于死了,匈奴王庭也破了,并州刺史被人刺杀! 可想而知,这些事情是多么的严重。 “我现在正给大将军写表禀报。” “何先生带来的这些消息,很是及时啊!” “我想我们两边的消息最好一并送达大将军那里去,让他有个定夺。” “不然,这并州的事情,会影响大将军的决策。” 董卓一脸严肃的说道。 “还是董将军考虑周全,我也是此意。”何常连连称是。 董卓怎么说也是何进提拔的人,也算是自己人了。 “至于丁原这边的情况,何先生会怎么说呢?”李儒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丁原他居然不让董将军进城,他到底想干什么?” 何常已然被董卓带进了沟里,他皱着眉头, “那位皇子的兵马能战胜匈奴,董将军的推测,不无道理。” “大家都知道,宫中那位是不想让这个皇子好活。” “可有的人,却偏偏跟她老人家唱反调。” 何常自然不知道何进现在与何皇后之间的一些事情。 何皇后打算扶植何苗来制衡何进。 不过何进与何皇后还有着共同的敌人,董太后和十常侍。 因而何进和何皇后兄妹之间此刻不容许出现太大缝隙。 何况黄巾之乱已经渐渐扑灭,何进的威望也在攀升。 在何常看来,何进和何皇后肯定是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 只是他这个管事根本不知道的是,何进想干点大事,跻身望族。biqubao.com 于是提拔董卓来并州,打算收服云中四郡,提升自己的政绩。 而何皇后一心只想让自己那个傻儿子继位。 凡是不利于刘辩当皇帝的不确定因素都要统统抹杀。 何常说有人跟何皇后唱反调,本意指的是西园八校尉中比如袁绍、曹操这帮人。 现在董卓暗示又添了一个丁原。 何常当然懂了:“如今事情紧急万分,我得亲自去洛阳给大将军汇报才行。” “董将军和丁原的情况,我也会如实跟大将军实话实说,绝不偏袒任何人。” 何常说得正义凛然,董卓却笑了,他诋毁丁原的目的已然达到。 一山不容二虎。 何进要想董卓帮他收复云中四郡,那何进就得帮董卓将丁原赶走。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告辞!” 何常匆匆离开。 “文优,去送送何先生!”董卓吩咐道。 李儒点点头,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放在了何常的马背上。 “这是什么?” “何先生一路的盘缠而已,哈哈!” 何常心领神会。 送走何常,李儒回到大帐,便向董卓说起要去安排笼络吕布之事。 “嗯,速速去来!” 董卓首肯,“这员猛将,若能为我驱使,必是如虎添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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