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这边,何皇后与何进大将军将准备对刘玮又要用什么手段,不得而知。 但,董卓上任刺史的圣旨终究下到了并州。 这也应证了姚广孝那日跟单独跟他说的话,丝毫不差。 这让董卓更加深信不疑。 他留下李傕担任定襄太守,并退兵三十里外,等善无的刘玮兵马安全撤走后接管。 就这样,貂蝉、刘依菲、小桂子等一众侯府的内眷及下人数十人,在张巡的保护下,离开了居住了快两个月的善无城。 这里留下了许多美好,刘玮和貂蝉的婚礼还在这里举办的! 貂蝉有些不舍,一步三回头。 不过想到已经是有快大半月没见到刘玮了,心里不禁有些悸动起来。 小别胜新婚,不知两人见面后,又会是怎么样的干柴烈火。 郭洛、杨易带着二十名老侍卫,以及一千多名童子军同行。 这些童子军中,有刘度部落交给刘玮当质子的几个儿子。 有在善无大战之中失去父母的汉人少年。 也有从姚广孝从美稷带回来的,低于车轮的匈奴男孩。 还有薛仁贵在戈壁灭族羯人剩下的孩童。 他们从小被郭洛和杨易等侍卫训练,并教汉话,写汉字,学汉人礼仪习惯。 要让这些异族的记忆慢慢抹去,长大后成为刘玮的爪牙。 同行的还有那五千立功的战士在善无举办集体婚礼的胡人媳妇。 眼见无数人从善无离开,城里很多百姓不明白,他们怎么好端端地就撤走了。 也有百姓不愿留下来,也跟着同行。 姚广孝一概同意。 这样,除了张巡的五千刀盾营士兵外,同行的军民,浩浩荡荡居然有三万多人! 听闻有这么多人要离开善无,董卓和李儒得知之后不禁惊讶。 这个皇子,居然有这么多跟随之人,他在关外颇得民心啊! “文优,这位侯爷今后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我们在并州主政之时,能不发生冲突,尽量不要招惹。” “一切按那个大和尚与我们约法三章行事。” “这样做的话,我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好处。” 董卓眯起了眼睛。 要是强行攻打善无,城中这五千守军和数万军民顽抗反抗的话。 董卓肯定打不下来。 只要刘玮解决云中的鲜卑人,便回师来解围善无。 那个时候,董卓三万乌合之众,搞不好永远留在雁门关外。 可偏偏这个时候,刘玮却将定襄让出来,助董卓登上刺史之位。 这泼天的富贵,让董卓有些不敢想象。 直到姚广孝送来户籍名册,并开始撤出善无,董卓这才彻底相信。 同时,洛阳那边也有人提前给他透露了消息,圣旨即将到来。 他的任命也随之而来。 一切似乎在做梦一般,董卓不禁感叹。 感叹的同时,对刘玮更加敬畏起来。 如此格局之人,绝对不甘于在边境的封地上打异族。 他一定还有更大的野心! “将军,是这个侯爷皇子的身份让您有所忌惮吗?” 李儒一脸沉思,“何皇后和大将军似乎有要置他于死地之意。” “虽然我不在洛阳,却听到一些风风雨雨。” “按说何皇后的儿子已经成年,是该立为太子,可陛下迟迟不定。” “而董太后抚养的陈留王却颇受陛下喜爱。” “这不得不让人产生丰富的联想啊!”董卓意味深长道。 李儒淡淡说道:“两个皇子背后都有不同的利益集团。谁都想自己赢!” “我们现在算是登上了大将军的船了吧。” “按说,我们应该和眼下这个阴山侯是敌对方才是。” “哪知现在,却和他私下达成合作。大将军那边,若是得知,定会不喜。” 董卓胖胖的脸一抽动,似乎在冷笑:“我是在为我自己!” “如果我们跟阴山侯拼个你死我活,大将军一点都不会怜悯我们,只会派其他人来接替我们。” “阴山侯也需要一个跟朝廷之间的缓冲区域,恰好我们被他选中了!” “所以接下来,我们跟阴山侯之间要维系着这难得微妙关系。” “朝廷那边,只要我们不太明显,绝对没什么问题。” 李儒郑重点点头:“岳丈所言,我知道了,接下来是接管丁原的兵马,让并州真正被我们掌控!” 那个和尚不仅给李儒的银两厚重,说话更是一针见血,字字珠玑。 每一字每一句说到了董卓的心尖上。 董卓听后,当场就答应与刘玮合作。 刘玮主动撤出定襄,助董卓上位。 而董卓只需上表大将军府,说自己已经拿下了定襄就够了。 其他的事情,不用说,自然有人会推波助澜。 “嗯,你跟百叶说声,训练士卒,早日成军才是要紧。” 董卓道,“另外速去打听,给丁原传圣旨的人是不是到偏关了!” 传旨的内侍才不愿去关外,他们肯定是在偏关把丁原及其麾下的兵马叫回来听旨。 “给我们传旨的人,已经到了雁门关,那去丁原那一路,也差不多了!” “好,多加留意,随时接管并州兵马。” 若是将并州的人马一起接手过来,一下子就四万大军啊! 董胖胖的脸上,浮现出了好些得意。 估计除了三位平定黄巾之乱的中郎将,那就是他董卓拥有的兵马最多了。 “喏!” ....... 沙陵城外。 丁原黑着的脸快要滴出墨水。 明明自己有人数上的优势,武器装备也不差。 而且这一万并州军和六千匈奴兵都不是新兵蛋子,一个个都是参加大战见过血的老兵。 可就是不能拿张辽防守的沙陵城分毫。 第一天的进攻,六千匈奴兵还没冲到城下,就在两百步外就被城头的箭矢射来,损失惨重。 幸好每一次只有二百多枝箭射出。 要是有上千枝,数千枝。 这六千匈奴兵至少有一半要交代在这里了。 等他们冲到城下对城头骑射的时候,六千匈奴已经损失了六七百人。 尸突骨完全不提战到最后一人的话了! 他嘴上说说而已。 他还没有找到那一万部众的要任,怎么可能让族人死光光呢? 丁原见他尽力了,便把他换下来,又让吕布、张扬两人带着兵马连番进攻。 尽管吕布个人能力强,攻城的时候身先士卒,带头冲锋。 但是张辽也知道吕布的情况,只要吕布攻城爬云梯,他便带着一堆人合力阻拦。 人在梯子上的吕布,自然个人超强的武力发挥不出应有的水平来。 吕布被张辽死死针对。 还没等他爬到城头,不是被乱箭逼退,就是被掀翻梯子差点掉下来。 甚至在善无用的‘金汁’也用上来专门对付吕布。 要不是吕布眼疾手快,跑得够快,搞不好也被淋大粪。 就这样攻打了五日,发动了不下十多次进攻。 沙陵依旧稳如磐石。 “今天无论如何,必须给我拿下这个城池!” “要是被董卓那厮抢了先,这么多努力就白费了。” 丁原给张扬、吕布、尸突骨以及一众军官将领打气,并下了死命令,今日必须拿下沙陵。 现在过去五日了,不知董卓进展如何;刘玮和鲜卑人打得怎么样了? 该死的张辽,生生挡住了他的去路! 张扬、吕布、尸突骨等人一脸疲惫,好不容易提起精神。 “大人,大人!偏关那边来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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