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好快的速度!这才五日,朝廷就来了圣旨?” “我这还没接管云中呢?” “难道是董卓那厮突然暴病而亡?” “抑或董卓在攻打善无的时候阵亡了?” “若是如此,真是天妒英才啊,嘿嘿!” 沙陵城外的军帐之中。 丁原接见了从偏关那边来了朝廷传旨之人。 “丁刺史,恭喜了!咱家是杜公公身边的人。” “杜公公在偏关等您回去听旨呢!” 一个年轻的宦官笑着给丁原道喜。 他们已然知道丁原调任去凉州任刺史平乱,较现在的职务,已经是高升了! “这位公公,你这是在叫我刺史?” 丁原更加诧异,诧异之中却有几分激动和惊喜。 而吕布、张扬等人疲惫的脸上一振。 这是什么情况,丁原要上任并州刺史了? 可是他们还没见到云中的城墙呢! “呵呵,是啊,丁大人马上就是凉州刺史了。” “还请丁大人速速起程回偏关接旨,别让杜公公等急了。” 小宦官一脸笑眯眯,眼神流转,似乎提前透露出来准备讨赏。 这些小太监都有自己的圈子和消息渠道,一个地方大员的任命而已,他们早就打听清楚。 提前报喜,还能讨点喜钱。 “军需官,从我私人俸禄里取十贯钱给这位公公喝茶!” 管他是不是接管了云中,还是在与董卓的对比占了上风。 现在既然圣旨来了任命,哪里有抗旨不遵的道理。 等等! 什么? 凉州刺史! 丁原忽然发觉不对劲,而吕布和张扬惊呼起来。 这...这怎么成了凉州刺史了? “这位公公,你是不是听错了?”丁原一脸难以置信的问。 “没错啊!丁刺史,您是去凉州上任!” 小宦官肯定的回答道,“若是不信我的话,你到了偏关杜公公那里,听了圣旨之后就明白了!” “那...那你知道并州刺史是哪位大人上任?” 丁原从军需官手中接过一个布囊,塞进了小宦官手中。 小宦官掂了掂,挺沉,于是说道:“听说好像是董大人。” “董...董卓吗?” “对,就是他!” 丁原一阵恍惚,愣在原地。 “大人...大人,记得尽快回偏关听旨,似乎凉州那边有大事等着大人去办呢!” 丁原也没功夫去想这个小宦官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他透露的消息实在让丁原一时难以消化了。 善无重兵防守,董卓乌合之众,怎么还没几天时间就给打下来了呢? “建阳兄,我们还攻城吗?”张扬问。 “奉先,你率大军在这里驻守,稚叔,你随我回偏关!” “除非亲耳听到,我方可相信!” 丁原丝毫没有当上刺史的喜悦,反而有一丝丝失落。 张扬皱着眉头思索,听到丁原让他跟着回偏关,似乎明白了什么: “建阳兄,我们还是撤军回去吧!” “事实已然无法改变,兵马留在这里毫无意义!” 丁原在原地踱步两圈,走出帐外,看向沙陵城墙,恨恨道: “唉!撤吧!” “大人您撤了,那我们怎么办,您答应给我们的栖息之地呢?” 尸突骨急了,“这一路,我们为大人充当爪牙,死了上千兄弟。” “你也听到了,朝廷让我去凉州上任,要不你带部下也来凉州。” 丁原双手一摊,不再理会尸突骨。 不一会,一万多并州军,撤得一干二净。 尸突骨见被丁原无情抛弃,当即怀恨在心,却无可奈何。 他只得带着剩下的五千匈奴兵独自离开。 “将军,敌军撤了!” 此刻,沙陵城里,早有士卒飞报正在稍作休息的张辽。 张辽立马起身飞奔城头,只看到丁原的人马逶迤远去。 再一看时日,恰好是过了五日。 “敌军已撤,我们的目标达成,诸位,稍作休整,我们赶回云中。” “侯爷那边虽然有五六万鲜卑人,可我们要是去晚了,汤都喝不上一口!” “要知道薛将军可是喜欢坑人的,哈哈!” 张辽对着五千长枪营的五个都尉大声道。 “回云中!” “抢人头!” 五个都尉大吼着。 ...... 云中城这边,静悄悄过了五日。 北边的鲜卑大军也没有来进攻,只是偶尔派一两队千人骑兵出来周围晃悠。 宇文烈建议拓跋杲等贺拔先与去卑的两万大军到来再围住云中,清扫周边。 可直到第四天才看到贺拔先和去卑带着两万大军出现在西边。 “可汗,五原郡已经在我们控制之中,独孤信将军守在满夷谷,保证云中和五原的畅通。” 贺拔先,又是一个魁梧的汉子,声如洪钟,一看就是一员猛将。 “这位便是去卑大当户!” 贺拔先介绍身边这个长相有些猥琐,留着两缕山羊胡子的老头。 “羌渠父子三人皆亡于这个大汉皇子之手,本王深感痛惜。” “同为草原睦邻,共敬一个长生天,此番出兵定要这个皇子血债血偿。” 拓跋杲愤慨激动怒斥,仿佛羌渠是他死去的爹妈一般。 去卑虽然跟呼厨泉争夺单于,私下又勾结鲜卑人。 但兔死狐悲,羌渠于夫罗呼厨泉可是他的亲哥哥亲侄子。 呼厨泉在呼衍乞买兵败后向鲜卑人求助过,可拓跋杲按兵不发,准备渔翁得利。 这些事情,去卑后来也知道了。 现在南匈奴在云中四郡只剩下自己一根独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鲜卑人又什么打算他怎么不知道。 现在只要能保住他朔方河套平原那肥沃的一片土地就谢天谢地了。 去卑立马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拓跋杲哈哈大笑: “既然五原已经夺回,满夷谷也控制住了!” “宇文烈,便依照你的计划,明日围住云中城,切断水源,挖掘地道!” “同时派出兵马,攻打周边的县城。” “我要让云中,成为一个孤城。” “这个叫刘玮的大汉皇子,成为我们的瓮中之鳖!” 慕容虎、宇文烈、贺拨先以及帐中一种军主也齐声大吼: “谨遵可汗之命,围城!” 与此同时,夜幕降临。 可云中城的刘玮府邸,灯火通明。 “侯爷,军师从定襄回来了,今晚能回城!” “善无约三万军民,已经从善无撤离,正在穿过蛮汗山,进入武进驻扎!” “从朔方来的二万鲜卑军,已经抵达城外。” “夫人与各位侯府家眷一切安好。” “侯爷,沙陵的并州军撤退了,张辽校尉率部正在火速赶回。” “......” 一个又一个锦衣卫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云中城刘玮的府邸议事厅,将最新的情报一一汇报上来。 薛仁贵、刘度、沈炼等人以及玄甲骑、骑兵营、三千营、朵颜三卫一众都尉军官济济一堂。 他们一个个脸色凝重,听着接连而来的情报,看向了首座的刘玮。 刘玮面无表情。 突然,眼眸之中闪过一抹锋利之色! “主公!请下令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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