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易带着两个半高的小孩,押着两个穿着羊皮袄被五花大绑的人走了进来。 一进大帐,这两个小孩一人一脚,将这两人的膝盖窝狠狠一踢。 扑通。 这两人齐齐跪在了大帐中央。 “王爷,这两个家伙在我们的营地附近,被阿吉和阿祥发现,当场制服。” 杨易很是满意看着这两个小孩。 不用说,这两个小孩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如此表现自然值得夸耀。 “王爷,我们两兄弟在营地附近巡逻时发现这两人,便令他们站住,他们不仅不听,反而想对我们动手。” “结果,哼哼!” 阿吉挺起小胸脯,脸上充满了骄傲。 他和阿祥便是步度根留在刘玮身边做人质的两个儿子。 这一千童子军,有汉人的孤儿,有鲜卑人和匈奴人的小孩。 他们被分成十曲,接受杨易等十名侍卫军营化训练。 说汉话,用汉字,学汉礼。 刘玮是打算从娃娃抓起,将他们彻底同化为己用。 这些娃娃兵,在军营之中耳濡目染长大,将来定能成为刘玮的又一个秘密武器。 而这个阿吉和阿祥,凭着优秀的体质和表现,当上了一曲童子军的正副曲侯。 刘玮这才注意到被抓的两人,鼻青脸肿,鼻子流血,显然挨了不少暴揍。 没想到这两个小子面对比他们高好几个头的人就直接开干! 如此初生牛犊不怕虎,无所畏惧,下起手来也毫不留情。 “阿吉、阿祥,你们的爹爹一定为你们骄傲!” 刘玮上前拍拍两人的肩膀,“杨易,先让带阿吉他们回去,记得给他们记上一功!” 之前刘度就交代过他们,要在侯爷身边好好表现,成为侯爷能用之人。 如今抓贼立功,让刘玮对他们有了初步好印象,当然是好事。 两人受到刘玮的夸奖,开心不已。 他们当即用汉人之礼仪,一板一眼行礼答谢,便跟着杨易离开。 大帐之中,只剩下刘玮沈炼,以及这两个董太后派来联络貂蝉的人。 刘玮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人是没了吧鸡的宦官。 他们两个嘴上没有胡须,整体阴柔,还有一股淡淡的尿骚味。 “是你们主动说呢,还是等本王上手段?” 刘玮如同利剑一般的眼神射向两人。 “王...王爷,您要我们说什么呢?” 他们被刘玮慑人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其中一人颤抖着问。 “呵呵,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 刘玮冷冷一笑,扭头,“沈千户,刚才有几个不肯老实交代的人,你们是怎么让他们开口的?” “王爷,属下只是将他们埋在地里仅露出头来,然后在头皮上割开一个缝,倒入水银。” “没过多久,这几人就奇痒无比,呲溜往外蹦,整个人的皮全剥下来了。” 沈炼说得津津有味,说完还舔了舔嘴唇。 “这皮都剥下来了,怎么开口招供呢?” 刘玮知道这活剥人皮的酷刑是锦衣卫的一道拿手好戏,但凡被上了这样手段的人,生不如死。 “王爷,他们蹦出来之后,血淋淋的骨肉外露,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只求我们一刀给他们一个痛快!” “自然知道的全说了。” 刘玮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如此说来,若是要他们招供,也来一回活剥人皮?” “回王爷,据属下的推断,这两人的嘴巴估计很严,当然得给他们上大刑才是。”沈炼配合着回答道。biqubao.com 两人旁若无人般一问一答,将那活剥人皮的酷刑说得风轻云淡。 可那两个宦官却已经听得脸色惨白,冷汗直冒,身上一阵阵作痒。 仿佛他们的头上被开了个洞灌入了水银。 那如同千万虫蚁噬咬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此刻他们明白,肯定是逃不掉了。 董太后派他们来,他们就已经做好一起死的准备。 可没想到死之前,还受这么一遭痛苦。 两人大眼瞪小眼,惶恐不安。 “沈千户,这两人虽然嘴巴严,但身子骨弱,若是同时用刑,万一操作不当死翘翘了,本王岂不是什么也问不到。” “我看,只需要对一个人用刑便可。” “这样的话,本王想要的也能达到了。” 然而,刘玮却悠悠地说道。 沈炼当即明白刘玮的意思,故作迷惑地问:“王爷,您看这两人,让谁受刑呢?” 这两个宦官一片死灰的眼睛燃起了一丝希望。 人在绝境之中,最怕就是还有希望。 即便最后都是死,但谁也不愿意做那个被灌水银剥人皮的人。 “这样吧,我们将这两人分开审问,然后再来对质,只要其中一人老实交代,就不活剥他了呗!” 刘玮却微微一笑。 审问这事,在后世倒是有一个博弈论,又称为囚徒的困境。 是指两个被捕的囚徒之间的一种特殊博弈。 如果两人一起抵赖,判刑一年; 如果其中一人坦白,另外一人抵赖,坦白的一年,抵赖的十年; 如果两人一起坦白,判刑三年。 其实这玩的是心理战。 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即使一起抵赖对双方都有利时,保持合作也是困难的。 个人的最佳选择并非团体最佳选择。 最终,两个囚徒都会选择坦白。 在后世的团伙刑侦审讯之中,经常会用到这样的手段,将嫌疑人分开审问,从而得到最佳结果。 作为专业人士,沈炼顿时明白了刘玮的意思。 他们锦衣卫审讯犯人的时候,可能已经在这么操作了,只不过没有刘玮这般上升到一定理论高度而已。 “你们听到没有,王爷给你们两个其中一人机会,可得好好把握。” “不然,被剥人皮的,可就是你了!” 沈炼大声喝道。 两人默不作声,看向对方的眼神变得十分戒备。 原本一心赴死,什么都不会说的两人,心中已然松动。 眼下,不想遭受剥人皮的痛苦,只能老实说了。 随即,沈炼将其中一人带了出去。 “说吧,董太后让你们来,有何目的?” “董太后为何将一个歌姬安插在本王身边?”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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