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刘玮审问的人却是一问三不知。 他虽然是董太后身边的内侍宦官,但他的上头还有张让赵忠等人。 说白了,不过一个跑腿传话办事而已。 想要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核心秘密,恐怕是毫无所获。 刘玮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当即让侍卫看管此人,随后出帐召沈炼过来。 两人一碰头,结果也是一样,并没有问出什么想要的信息。 他们一致招供的,不外乎是怎么受董太后派遣,跟随在使团之中,给貂蝉传个话,提个醒而已。 “看来他们只不过一个小虾米而已,关于董太后的一些机密事情,恐怕没有资格接触。” “我们如此大费周章,到头来,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空空如也。” 刘玮对此结果很是失望,完全超乎他的预料。 还亏他玩出什么囚徒困境,想从两人身上获得有用信息,最后啪啪打脸。 “王爷,这两人怎么处置?” 沈炼没想到最终的困境却是他们两人,只得悻悻请示刘玮。 本以为能从这两人身上获取貂蝉被董太后安插在他身边的目的。 如此看来,已经无济于事。 只能以后他日兵临洛阳,或许才能从董太后身上得知一二,但到那个时候,即便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了。 不过经历此事,刘玮再冷落貂蝉一段时候,她应该从此会与董太后彻底割舍了吧。 想到这,刘玮摆摆手,意兴阑珊: “杀了吧!留着没什么用。” “他们两人彻底消失后,就让董太后想破乳头去猜他们的下落吧!” 两个宦官失踪而无回应,这也是对貂蝉的另外一种保护。 等董太后得知这两人彻底有去无回,再想派人来联络貂蝉的时候,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去了。 “主公,遵命!” 沈炼的脸上浮现变态的狞笑,“那属下就用这两人来点天灯!” 嘶! 果然够残忍的,刘玮摇摇头,此事便是到此,转身准备去刘依菲的营帐。 这个刚刚张开腿的女人,真是让人流连忘返。 身材高挑,骨架挺大,充满着野性还有少女的芬芳。 刘玮的脑中已然涌现了各种高难度姿势。 此刻,那两个宦官已然得知,尽管他们彻底坦白了,也不用被活剥人皮了,但是却又双双享受沈炼的新刑罚。 他们绝望的哀嚎在营帐外边回荡。 点天灯更加恐怖和痛苦。 就是在人的头顶上挖出一个洞,倒入一些引燃的油,加上灯芯,慢慢燃烧。 灯油和人油在一点点燃烧,恰如濒临死亡的油尽灯枯。 这个过程更加漫长和痛苦,让人更加切身感受死亡来临之前的点点折磨。 有些人还没等到人油烧尽那一刻,就已经被死亡的恐惧所吓死。 从心理上和生理上,双重摧残人的生命。 “王爷,王爷,小的还有一个重要的情报,只请王爷给个痛快!” 其中一个宦官忽然想起了什么,凄厉的大声呼喊。 宁可被一刀劈死,也不能如此慢慢等死,这滋味,太煎熬了。 “哦,你还有什么情报,只要本王认为有用,一定会给你个痛快。” 刘玮停下了脚步,转身走向那个呼喊的宦官。 “王爷,你...你得答应,一定给我一个痛快,千万不要点我天灯!” 那个宦官看着旁边凶神恶煞的沈炼,凄然道。 “好,本王答应你!” 刘玮不愿跟他磨磨叽叽,一口答应,“你放心,本王一言九鼎。” “王爷,是这样的,小的在永宁宫伺候太后的时候,偶然一次意外听到太后与赵忠的谈话。” “他们说的一件事情,似乎跟王爷曾经的养父母有关。” 宦官急忙说道,生怕晚一步被身边的同伴抢先说去一般。 果不其然,另外一个宦官气急败坏:“该死,这事我也知道,没想到被他抢先说了。” “大哥,你这事我也知道。” “二弟,别怪大哥无情,现在只能自求多福了。” “大哥,你真是太卑鄙太龌龊太无耻了。” “没办法,我不想被点天灯,来世我们再做兄弟。” “呸,下辈子别想让我遇到你,我见一次杀一次。” 两个之前称兄道弟的宦官,此刻已然反目成仇,恨不得杀了对方。 然而,刘玮根本听不见两人的争吵。 突如其来提及养父母,这让他浑身一震。 养父母的事情,在他心头如同一根刺一般。 想当初他被汉灵帝刘宏派人从民间找回来后,养父母就彻底消失了。 当时从洛阳到雁门关的路上,在途中遇到盗贼,关羽挺身而出相救。 本以为能够收服关羽为己用,奈何关羽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怒目相向。 在以孝为纲的汉代,关羽也不知从哪里得知刘玮的养父母惨死,便认为是刘玮只顾自己荣华富贵,忘了养育之恩。 这才使得关羽当场嗤之以鼻,鄙视刘玮拂袖而去。 刘玮当时就立下了有朝一日一定要查明自己养父母惨死真相。 现如今,从这个宦官口中兀然听到有关养父母的事情,这让他如何不震惊。 他一把抓起这个宦官的衣襟,轻而易举拎了起来,一脸寒霜: “把你知道的统统告诉我,本王可以让你活。” 那个宦官见刘玮如此严肃而且阴冷可怕的神情,当即支支吾吾说了起来: “王...王爷,小的也是不小心偷听到的。” “有一日赵忠来向董太后禀报要事,突然说起涿郡牛家村。” “赵头说是派出什么暗卫,让整个村消失,还...还有...” 轰! 刘玮心头狂震。 扑朔迷离之中,他似乎快要触摸到了养父母死亡的真相。 “到底什么情况?你他娘的怎么说得一半一半的,说,给本王好好回忆,你究竟听到了什么?” 刘玮激动起来,大声逼问道。 “王...王爷,小的当时隔得远,就听到这么多信息。” 这个宦官大哥也是一脸焦急加无奈,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王爷,小的也知道一些!” 宦官二弟见缝插针,马上嚷了起来,“赵忠派出暗卫,去涿郡牛家庄将村上一百多口人全部杀光。” “王爷的养父母,应该也在其中。” 刘玮当即丢下宦官大哥,逼到宦官二弟面前:“你还知道什么,快给本王说出来。” “董太后还说静妃这个贱人什么的...” 二弟知道的估计也很有限,他绞尽乳汁,最后说出来另外一人。 静妃? 刘玮顿时陷入思索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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