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计?速速道来!” 何皇后随即脸色一冷。 每一次何进都说他有好计策,可结果却非常不如人意。 何皇后觉得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为好。 “皇后,请摒退左右。” 何进知道兹事重大,万一被董太后那边的人听去,定会大做文章。 董太后对他弟弟骠骑将军董重的死,耿耿于怀。 这回去刺杀刘玮的刺客之中,居然董太后也派了人。 而且根据回来的人描述,他们当面承认了是董太后的人。 如此一来就很有意思了。 何进知道,这些刺客这么做,就是让刘玮一并怀疑到何皇后头上来。 这便是祸水东引。 从这些日子洛阳街坊市井的传言来来看,都称是何皇后派了刺客,却只字不提董太后。m.biqubao.com 如此推测,董太后的计策奏效,刘玮只怀疑何皇后这一边。 那么,何家想要让刘辩安稳接位当上皇帝,不仅要防刘协,也要防刘玮来捣乱了。 一语成谶。 早知道一开始就该听妹妹的,相信那个占卜师的话! 要知道,这个占卜师不是别人,可是南华老仙的弟子,于吉,人称活神仙。 看到何进要将左右亲信之人都撤走,何皇后却有点期待起来。 何进大将军府上这个荀攸的人献上什么样的计策,居然如此谨慎。 “永安宫现在仅剩我们兄妹两人,大哥,你可以说了吧!” “但凡能让刘玮这个小崽子死的计策,本宫无不支持。” 何皇后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皇后,大汉以忠孝治国!” “若是陛下病重垂危或是驾崩,让这些宗亲皇室来吊孝送丧,他们莫敢不从。” “他们来洛阳,肯定带不了多少兵马。” “到时候,不就是任由我们拿捏的份。” 何进缓缓说道。 荀攸的计策其实也不是什么惊艳,只不过刘玮若是起了半点夺嫡之心,便不得不考虑天下民心。 假如汉灵帝驾崩,宣他们这些宗室皇族来洛阳,一定得来,也不得不来。 要不然,就是不孝之子。 天下皆知,刘玮点点滴滴积累起来的声望,瞬间崩塌。 “以他那头脑和贪生怕死的性子,一定不会来。” 何皇后沉吟一阵,计策是个好计策,但关键在于刘玮会不会来。 刘玮这个人,不能以常人断之。 万一他就是找借口不来洛阳,能奈他何? “皇后,他要不来,我们便师出有名,出兵征讨他。” “天下百姓和士大夫都站在我们这边,支持我们讨伐逆臣。” 何进却微微一笑,“我却认为,刘玮一定会来。” “通过这么多次打交道,我总感觉他就是一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愣小子,头铁得很。” “无论他来不来,主动权在我们手上了!” 何皇后点点头:“的确如此,他不来,我们就尽起大军攻打他。他要来,我们就在洛阳布下天罗地网。” “可是,陛下驾崩之事,本宫怎么又能预料得到呢?” 何进冷笑一声:“我得到密报,陛下最近去董太后那边看望刘协的次数又增多了。” “那个王美人,听说陛下夜夜光顾,是不是把妹妹你冷落了?” 何皇后面无表情看向何进,她没想到何进的手也渗透到宫中来了。 “大哥,这些你又从何得知?” “咳咳!”何进自知失言,轻咳一声,“我也是刚刚听到太监和宫女们们私下议论。” “不过,这不是重点。” “陛下迟迟不立太子,对我们这一系很是焦虑,因此,如此陛下一病不起,或者是突然驾崩。” “那我们不仅能将弘农王顺势扶上位,同时也借此将云中王从塞外召回杀之,永绝后患。” “一举两得。” 何皇后道:“大哥你不是说陛下最近常常留宿于王美人处,看他样子也是生龙活虎,怎么可能得病呢?” “上一次陛下又是如何病倒的?”何进反问道。 他所指的是上一次刘宏病好后出来临政,打算要归还刘玮的王位。 何皇后当晚便来到刘宏寝宫卖弄风骚,让刘宏卖力宠幸于她,结果第二天又病倒了。 “那一次,本宫给他悄悄吃了两枚红丸,一晚不得消停。”何皇后有些不好意思道。 当着同父异母兄弟的面,说这些隐私之事总感觉不太好。 “那就让他多吃几颗!” 何进压低声音道,“陛下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了。” “若是病倒在女人肚皮上,没有哪个人会怀疑。” “早点让弘农王继位,我们兄妹两人才能放下心来,弘农王一天不继位,我的心一直悬着。” 何皇后也狠狠道:“本宫何尝不是呢!” 弘农王刘辩不过十岁,他当上皇帝,何皇后也摇身一变成为皇太后。 刘辩年幼,少不得让何皇后垂帘听政,这正式何皇后最求的目标。 “那皇后便想办法,让陛下吃红丸。” “一旦陛下病重,我便传令四方,让这些宗亲赶来洛阳吊唁戴孝。” “谁敢不来,出兵讨之。我看他们哪个敢反抗。” 何皇后的脸色稍霁。 不得不说,何进这一次的计策,比起之前而言,要好很多。 如此妥妥的阳谋,刘玮不中计也得中。 两人随后又商议了一阵。 对于何皇后私下让何苗找刺客跟着使团去塞外之事,何进板着脸好生劝说何皇后一阵。 得到何皇后保证以后不会搞这些小动作后,何进满意的离开了永安宫。 何苗这个家伙,也该敲打敲打他一番了。 与此同时。 永乐宫,董太后寝宫。 比起永安宫仅有何家兄妹,这里的人似乎多了一些。 四五个宦官站立两旁,为首两人却是傲立身子,似乎比其他宦官高出一等。 “小让子,小忠子,今天哀家把你们叫来,可知道是为何事吗?” 一个沙哑尖锐,却有几分阴森的声音响起。 永安宫中间一张调着凤纹祥云的床榻上,斜躺着的董太后慢条斯理地打着宫腔。 “太后,孩儿们知道,是要对大将军动手了吗?” 张让谄媚说道。 在永乐宫中,除他们十常侍和董太后,其他无关人员,早已敢得远远的。 他们根本不怕有人偷听。 “大将军风头正盛,陛下十分倚重,现在动手,不是去找死吗?” 董太后怒斥道,“是关于云中王的事情!” “哀家派出的人,没有一个回来,还有小忠子手下的两个人,也一去不回。” “虽然洛阳城中的流言只说是何惠那贱人派出的刺客。” “但以云中王现在的能量,应该也能猜出跟我们有些关系。” “为何他却隐而不发呢?” “你们说说看,他究竟,有何目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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