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莎尔德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晚。 她人躺在一张床榻之上了。 房间里古色古香,装饰很精致。 墙上挂着字画,瓷器古玩,还有弓箭武器。 丝绸缎面的被子,淡淡的熏香,以及残留着一股中草药的味道。 看样子应该是玉门关的将军府。 显然是用玉门关内最好的房间给她来养伤。 莎尔德揉揉发涨脑袋,眨巴着眼睛,从柔软的床榻上起身。 从马背上腾飞老远摔倒在地,她皮外伤没受多少,却受了不少内伤。 不过,她感觉好多了,没那么疼痛。 猛然间,她想到了楼兰国还在遭受鲜卑骑兵的攻击,父亲带领城中军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就连牺牲自己引开追兵的白石统领,生死未卜。 想到这,莎尔德从床榻上下来,穿上靴子,推开了房间的门。 “公主,您醒了!” 门外两个侍女见莎尔德,急忙迎了过来,一脸惊讶。 这个楼兰的公主在玉门关外被王爷抱回来的时候,一直昏迷不醒。 请来郎中,忙碌了好一阵子,郎中说公主至少要到第二天下午才能醒来。 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就醒来。 看来这个公主的身体素质不差。 这也难怪,这个看起来羸弱的公主,竟然身高八尺。 往门口这么一站,两个侍女竟然要仰着头才能看到公主那精致的脸,蓝色的眼睛。 “你们是?”看到门口有两个女人过来关切,莎尔德便问道。 “我们是受王爷之命,在这里服侍公主,王爷说了,公主要是醒来,能下床走动,便让我们通知蛮吉大人。” 侍女笑着说道。 “什么?蛮吉叔还在玉门关?这怎么行,楼兰城正遭受鲜卑人的攻击,父王危在旦夕呢!” “我现在就去找蛮吉叔,恳请王爷赶紧出兵,要是再不出兵,楼兰城就要被攻破了。” 莎尔德一听,顿时一脸焦急。 她以为昨天被大汉的骑兵从车师国的安欣王子虎口救下的时候,大汉的骑兵就已经出发去楼兰了呢! “你们王爷在哪里,蛮吉叔又在哪里,我现在就要去找他们!” 说完,迈开大长腿,就要出去。 “公主你的伤刚刚好,就在这里歇着,我们现在就去通知蛮吉大人!”侍女急忙拦住。 “等不及了,一刻也不能再耽误!” 莎尔德紧紧抓住一个侍女的肩头,“快告诉我他们在哪里!” “嘶!” 侍女被莎尔德抓得龇牙咧嘴,“公主轻点,他们都在城里的议事厅呢!” “抱歉!” 莎尔德不好意思松开了手,便一溜烟跑得不见了人影。 “哟,这个楼兰公主,人长得挺漂亮,身材也苗条,怎么这么粗鲁呢?”被抓的侍女嘟囔道。 “西域的女人,哪里有我们汉家的女人温柔呢?”另外一个侍女说道。 “你说,王爷不会纳西域的女人为妃子吧?我看王爷一路将这个女人从城外抱进来,眼神之中尽是温柔。” “少嚼舌根,王爷的事情,岂是我们这些做女婢的人能议论的,小心被砍头。” “嘘!” ...... 玉门关内,将军府,议事厅。 刘玮大马金马坐在中间首座位置。 破虏中郎将薛仁贵,情报司千户沈炼,白袍军四名骑兵都尉周青、薛显图、王心鹤、姜兴霸,还有玄甲骑两名骑兵都尉,玄甲骑辅兵的校尉赫然在列。 而来自楼兰国的使者蛮吉跪在中间,苦苦请求: “还请王爷尽快出兵!尉僚国王率城中军民已经奋战了五日,恐怕已经挡不住了。” “要是北边的车师国再派兵南下,楼兰城四万之众,要惨遭屠戮啊!” “王爷也不想得到一个破败的楼兰国吧!” 刘玮默不作声,皱起眉头。 原来那日,刘玮在张掖城将前来进攻的羌人杀得胆战心惊同时,便早已着手部署追击清剿从居延海流窜到河西的尉迟鲜卑部。 并且,打算并重开西域长史府。 按照东汉当前的行政级别,现在的西域长史府隶属敦煌郡治下。 而丁原上任凉州刺史后,将西域长史府能打的兵马全部调走,变相是放弃了经营西域。 刘玮既然已经拿下了居延海这个十字路口重镇,自然也要将河西三郡收归囊中。 至于河西三郡以西的西域,当然也在考虑的范畴之中。 于是薛仁贵帅玄甲骑及辅兵,浩浩荡荡进入了敦煌,并在三危山遇到了先遣的白袍军三千五百骑兵。 两支精锐骑兵会师,声势大振。 晚一天出发的刘玮和沈炼,带着侍卫营百骑也紧随而来。 敦煌各处官员,听到云中王亲临,纷纷来三危山拜见,声泪俱下哭诉鲜卑人的暴行。 刘玮早已从沈炼口中得知,这些官员见鲜卑人来,根本不作抵抗就开门投降,还给鲜卑的尉迟菰送上粮草军饷。 这些人,锦衣卫已经登记了上了黑名单。 如今这些官员主动送上门来,刘玮也不客气,当即按照沈炼的名单抓人,那些投降的官员当场斩首。 一时间,敦煌五个县的官员,被砍了大半。 剩下的战战兢兢,刘玮好言安慰,让他们回去好好管理县城。 三危山会师后,刘玮留下周青帅一千五百骑兵驻守敦煌,先拖住已经进入酒泉的吕布大军。 其余兵马,全部开拨玉门关,随时准备前往蒲昌海。 就在玉门关休整之际,前来求援的楼兰使者蛮吉也赶了过来,当即恳求出兵。 刘玮却没有立即出兵,说是先要部署如何进军才行。 救楼兰国倒是其次,他打算一举将尉迟菰兄弟两人这一万六千骑兵全部歼灭。 并且锦衣卫西北司已经打探到,天山务涂谷北边的车师国骑兵已经大举南下,也准备参与对楼兰的作战,来分一杯羹。 薛仁贵沈炼与刘玮也是心照不宣。 刘玮的本意,一方面拿楼兰国当诱饵,吸引尉迟鲜卑和车师国过来,甚至让北匈奴也进场。 另一方面,楼兰国仗着自己富得流油变得有些骄横,不服大汉管教,这给西域各国树了不好榜样。 刘玮要借鲜卑人和匈奴人的手,敲打敲打楼兰国,同时也要对车师国狠狠打击。 这样一来,以便今后更好的控制西域。 就在玉门关休整之时,刘玮带着蛮吉沈炼以及侍卫营的人在城外巡查。 正好看到了楼兰公主莎尔德被人追击。 蛮吉一眼就认出了是公主,马上请刘玮出手相救。 侍卫营冲了上去,将安欣王子一行二十骑全部斩杀。 他上前一看,发现这个受伤昏迷的楼兰公主,竟然长得像哈尼克孜! 当年刘家祖宗拼命要打下西域,不仅是为了土地和汗血宝马,还有西域的女人! 一时间,刘玮感觉祖宗血脉再觉醒,立马来了性趣。 当即抱起楼兰公主,先送回玉门关养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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