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吉大人,我在张掖的时候就说过,我们肯定会出兵相救的!” “至于怎么救,何时救,王爷自有安排,急不来!” 看到蛮吉一副急切模样,而刘玮却不置可否,薛仁贵强忍住笑,上前打着圆场。 “可是楼兰城仅有二千士卒,而城外是一万鲜卑骑兵,实力悬殊啊!” “何况刚才这位大人也说了,北匈奴人和车师国人,也派了一万大军过了务涂谷,前锋已经抵达孔雀河。” “两面夹攻之下,我们楼兰国十万火急啊!四万军民,就要被鲜卑人践踏了啊!” 蛮吉似乎感受到了刘玮的不紧不慢,急得快要哭了。 蛮吉是尉僚的亲信,他一家老小全在城中。 倘若城破,家境殷实门第奢华的蛮吉家,肯定是被鲜卑人优先照顾的对象。 他的家中金银财宝无数,而蛮吉自己,还有十八房小妾。 一想到自己的妻子小妾要被鲜卑人凌辱,蛮吉那有不急之理。 “你们楼兰国的士卒是人,难道我们大汉的骑士不是人吗?” “现在我们能作战的兵马仅有四千人,不需要好好部署,难道就这么平白无故去送死?” 薛仁贵听到蛮吉完全不考虑大汉的骑兵,只一味要去救救救,心头就来气。 看来主公故意让楼兰国受到教训的意图是对的。 这些楼兰国的人,就是欠收拾,当大汉的兵马想请就请的啊? 打仗耗钱耗粮,还得死人。 救得他们来,到头不感恩大汉,也不服从大汉,岂不是农夫与蛇? “你是不晓得,我们的重装骑兵,一个个千里挑一。” “每做出一个军事行动,其背后的耗费是相当巨大的,军饷粮草更是天文数字。” 薛仁贵故意在耗费两个字上说重了一点。 “薛将军,我懂了,大汉的兵马所需军饷粮草,我可以替我们国王做主,只要王爷救下楼兰,必定双倍奉上!” 绕了半天,原来人家不是白白出兵,怎么也得出钱出粮才是啊! 蛮吉听到薛仁贵这么说,立马明白,当即承诺。 “咳,薛将军,你怎么能跟人家谈钱呢?谈钱多伤感情啊!” “楼兰向来尊崇大汉,奉我们大汉为主,出兵救援理所当然得的嘛!” 刘玮听到蛮吉这么说,故意斥责道。 “王爷,您是不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四千主战部队,六千辅兵,每日耗费巨大啊!” 薛仁贵当然知道刘玮是故意唱红脸,“我们当将军的,得为士兵们考虑才行啊!” 蛮吉连忙道:“王爷,这是我们乐意的,自愿的,薛将军和士兵们行军作战,当然要钱要粮了!” “这事就这么说了,请王爷出兵吧!” 才两倍,没意思! 等鲜卑人和车师国人将楼兰打下来了,自己再出手灭了鲜卑人和车师国人。 楼兰的财富,岂不是全是自己的了? 唐代有诗云:将军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誓不还! 王昌龄为什么不写破突厥破铁勒,偏偏写到破楼兰呢? 很显然楼兰这个小国就是有些反复无常,占着丝绸之路的便利积累了财富,便不把给它带来利益提供保护的大汉甚至大唐放在眼里。 从现在这个叫蛮吉的使者表现,就看出楼兰人不厚道。 刘玮见蛮吉还是这么小气,便给薛仁贵等诸位将校使眼色,示意再拖一拖。 薛仁贵当即明白:“蛮吉大人,两倍的军饷粮草,可不是小数目,你真的做得了主?” 蛮吉刚要接话,就听到门外一声娇喝: “王爷,各位大汉的将军,蛮吉叔叔要是做不了主,我应该能做这个主吧!” 只见声音刚落,一条修长笔直大长腿先跨了进来,接着楼兰公主莎尔德出现在了议事厅门口。 众人眼睛一亮。 不得不说,这位楼兰的公主,跟中原的女子比起来,别有异域风情。 身材高大不说,一双蓝宝石眼睛,长得这么精致漂亮! 听说,一言不合还能翩翩起舞呢! 刘玮不禁暗自点头。 一方水养育一方人,孔雀河的水养出来的个个是能歌善舞的美女。 这个神似哈尼克孜的楼兰公主,比起鲜卑少女刘依菲来,似乎更加动人。 “公主,您...” 蛮吉又惊又喜,莎尔德是尉僚唯一的后代,将来楼兰国的国王便是她来继承。 她做出的承诺,绝对好使。 “莎尔德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莎尔德大步迈进议事厅,朝着刘玮款款弯腰鞠躬行礼。 “楼兰国相安然惟吉与车师国人私下勾结,楼兰国真的刻不容缓!” “只要王爷马上出兵,除了军饷粮草的承诺外,莎尔德愿...愿意以身相许,嫁给王爷,还请王爷垂怜。” 轰! 莎尔德此言一出,议事厅内一阵哗然。 蛮吉一脸震惊,国相居然背叛了楼兰。 那楼兰城岂不是更加危险,随时有可能被安然惟吉打开城门引狼入室。 同时,他也没想到年仅十六岁的莎尔德竟然有如此魄力。 如果这位兵强马壮的大汉皇子将莎尔德纳为妃子,那楼兰国岂不是有了牢固的靠山。 今后在西域,谁还敢低看楼兰国? 尉僚也是心心念念想将女儿嫁给大汉洛阳的王公贵族子弟。 如今眼前这位云中王,不就是最合适不过的对象了吗? 蛮吉震惊之余,不由得佩服莎尔德如此英明的决定。 主动求嫁,刘玮并不意外,他有这个实力和魅力吸引无数少女! 楼兰国,不过是中原一个小县而已。 楼兰公主,也不就是一个县令女儿,若是被刘玮宠幸,简直就是高攀上枝头了。 他佩服这个年仅十六岁的楼兰公主,为了她的家园敢于自我奉献的勇气。 要知道后世,十六岁的女孩,还在学校里,被社会上的一群小黄毛骗得五迷三道,一点不自珍自爱。 “莎尔德公主,本王佩服你的勇气!” 刘玮微微一笑,“你很漂亮,也很高贵,本王第一眼看到你,也喜欢你!” 莎尔德想起昨日昏迷之前刘玮那强力的臂弯,安全感十足的怀抱。 现在听到刘玮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喜欢她,顿时两腿一紧,如少女怀春一般,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 “但是,如果这个时候本王要是答应娶你,岂不是落井下石?” “本王不是这样的人!” 刘玮毫不犹豫先拒绝,“莎尔德公主巾帼不让须眉,让我等汗颜啊!” “薛将军,现在就安排一下出兵事宜。” 啊! 莎尔德是万万没想到刘玮并没有答应她要主动求嫁的请求。 王爷说喜欢他,难道只是敷衍的话? 他一个大汉皇子,是不允许娶异域女子吗? 或者是她根本不漂亮,王爷不喜欢? 一时间,莎尔德心乱如麻,脸上写满了失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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