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华没想到她都已经这么说了,刘宏还是只是同意近期立储。 但具体立谁,却没说。 这不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吗? 好说歹说了半天,居然没有一个确定的结果。 皇兄真是只老狐狸,狡猾得很。 他不说立谁,这明摆着心中还是想冒天下之大不韪,倾向于立陈留王了! 除了刘宏固执外,肯定是那个王美人和董太后没少给刘宏吹风。 这一点上,何皇后就做得很不好。 她以为自己是皇后,哥哥在朝中掌握大权,就可以控制一切了。 可她哪里知道,刘宏才是这个帝国的主人。 只要他一天不死,他的话就是圣旨。 “皇妹,朕累了,您告退吧!” 刘华还要游说什么,刘宏就已经躺了下去,闭上眼睛,挥手让她退下。 “臣妹,先行告退。” 刘华无奈只能退出勤德殿,走到永安宫接女儿。 到了永安宫,何皇后肯定要问她结果如何。 只怪自己夸下海口,仗着皇兄的溺爱,以为能说动刘宏,马上册立刘辩为太子。 哪知刘宏仅仅只退了一小步而已,根本达不到刘华想要的。 一路上,刘华想着等下何皇后一旦问起来的托辞。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永安宫。 “长公主,怎么样?陛下同意立吾儿为太子了?” 由于刘辩没有回来,何皇后正在逗伏寿玩。 她看到刘华这么快就回来了,以为刘华已经搞定了,大喜过望,迫不及待地问。 “皇兄已经答应明年开春就立储了!” 刘华闪烁其词,“寿儿,我们回去,就不打扰皇后娘娘了!” “明年开春,这不得还一个月,还得等啊!” 何皇后皱起眉头,“等等,长公主,陛下是同意立辩儿为太子这事了?” “这...这未曾答应,不过等到明年开春,陛下一定会同意的。”刘华说得有些心虚。 “长公主,你这样做有些不地道了!刚刚明明答应帮本宫劝说陛下立辩儿为储君。本宫就让辩儿与你女儿结亲。” 何皇后冷声道,“可是你却什么都没办成,就妄想让你女儿嫁给我儿。” “你这是空手套白狼,做的是一本万利的好事,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刘华怎么说也是一个长公主,听到何皇后这话,顿时不高兴了: “皇后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女儿与你儿结亲,我自当要助你儿当上储君。” “刚才在皇兄面前,我当然也是努力劝说了,哪有一说就成的道理。” 何皇后冷冷一笑:“不管陛下答不答应,我儿是嫡长子,大汉的皇位将来都是他的!” “倒是你,想让自己女儿当皇后,跑来跟我儿结亲来了。” “本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听到何皇后撕破脸,刘华将伏寿一把拉过身边,一脸鄙夷道: “你出生屠户之家,若不是皇兄垂怜临幸于你,你有何资格在本宫面前嚣张?” “本宫女儿嫁给弘农王,哪一点又委屈你了?” 长公主地位尊崇,在比她地位低的人面前,都是自称本宫。 今日刘华是来为女儿结亲,在何皇后面前稍稍谦让一些。 哪知何皇后就因为她没有说动刘宏,态度就来了一个大转变,这让刘华也是火冒三丈。 “哼,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就算放到普通百姓家,家中的事情,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看这个亲,不结也罢!” “免得将来等辩儿继位,指不定你这个长公主仗着自己是丈母娘,就要凌驾于他头上了吧!” 他的哥哥何进,哪怕朝政大权在握,都要想着建功立业,收复失地,从而来改变门阀世家对他的看法。 已经贵为皇后的何惠,她的出身,是她心头永远不想提及的。 一听到刘华说起她的出身,言语中充满了蔑视,何皇后也是怒火中烧。 “好,何惠,这门亲事,可是你亲手毁掉的,将来你可别后悔!” 刘华也丢下一句狠话,拉着伏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永安宫。 “想让你女儿当皇后,做梦去吧!” 何皇后看着刘华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真以为非要刘宏这个病秧子下旨立储,辩儿才能当上这个皇帝? 现在朝中大权已经在我何家手中,只等你两脚一蹬,这大汉的江山还不是吾儿的? 就在这时,杜公公从门外匆匆跑来: “娘娘,娘娘,河套那边来信了!云中王刘玮已经起程,要来洛阳了!” 何皇后一下子将刚才和刘华的不愉快抛到一边。 她一拍凤床:“果然被兄长说中了,刘玮他真的来京城了啊!” “没错啊娘娘,奴婢的人还说,刘玮只带了一百侍卫进京。” “一百侍卫,哈哈,还真以为本宫不敢拿他怎么样?” “这一次,本宫要亲眼看到他死在我面前。” 杜公公也咬牙切齿道:“有一事请娘娘为小的们撑腰啊!” “何事?” “刘玮得知娘娘派出给他传旨的太监,是娘娘的人,当即就让他吃了三十鞭子,屁股都打烂了。” 杜公公声泪俱下道,“这哪是打奴才们的屁股啊,这是打娘娘您的脸。” “等刘玮到了京城,娘娘一定要为我们讨个公道。” 这个小太监是杜公公的干儿子,平日里给杜公公没少孝敬。 何皇后一听:“敢打本宫的人?一定让他不得好死。” 不过,杜公公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 “小杜子,你去一趟大将军府,请大将军来本宫这里一趟。” 随即何皇后又吩咐杜公公跑腿大将军府。 刚才她和刘华的事情,有必要跟何进说一声。 万一这个刘华整出个什么幺蛾子来,还得提前有所防备。 ...... 与此同时。 刘华拉着女儿,阴沉着脸要出皇宫。 “娘亲,是不是寿儿当不了皇后了?” 伏寿看到母亲一言不发,心事重重,便安慰道,“寿儿不当这个皇后也罢,请娘亲不要难过。” 她刚才在永安宫看到刘华和何皇后翻脸,说的话也听得七七八八。 何皇后不同意这桩婚事,她自然也做不成皇后。 “谁说你当不了皇后?娘亲就不信这个道理!” 看到女儿如此乖巧,刘华越发觉得不甘。 一想到刚才何皇后那副嚣张得意的样子,刘华心头的野心慢慢膨胀。 “何惠你这个贱人,敢得罪本宫,将我女儿拒之门外。” “既然皇兄不想立弘农王,那本宫就推波助澜,要让弘农王永远当不了这个皇帝!” “本宫就要让你何惠后悔!” 刘华猛然间,如同一个充满战斗力的母狮子,带着女儿朝永乐宫方向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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