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参见母后!” 刘华带着女儿,来到了永乐宫。 董太后见女儿带着外甥女来见她,顿时笑容满面。 这个是她亲女儿,比起刘坚刘修两个长公主,董太后自然更亲刘华一些。 “参加皇外祖母!” 伏寿也跟着母亲一起跪拜。 “哎哟,哀家的外甥女,没想到一转眼就这么大了,还长得这么水灵。” 董太后招手让伏寿过去,“快过来,让皇外祖母好好瞧瞧。” 伏寿便起身跑了过去,抱着董太后亲了一口。 “哎哟喂!” 董太后开心得脸上如同盛开的菊花般,皱纹全拧在一块了。 “母后,您这个外甥女,可和着您心意?” 刘华看到伏寿哄得董太后开心,决定趁热打铁。 “和意,真是太和意了!” 董太后抱着伏寿笑个不停,“安阳,你怎么这么有空,来永乐宫看哀家啊?” “母后,瞧您说的,儿臣来看您,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刘华道,“这不是给皇兄问完安,就来您这里了。” “还是安阳孝顺,还知道探视完皇兄后,就马不停蹄到哀家这里来了。” 董太后脸上皮笑肉不笑,心里却有些不悦了。 她虽然人在洛阳皇宫的西边,与东边的永安宫各在一边。 但是刘华去了永安宫,然后去勤德殿,又回永安宫,最后快到了正阳门,又才折返回了永乐宫。 刘华的行踪,早已太监暗报给了董太后。 女儿明明先是去见了何皇后才来她这个太后这里,为何要对她隐瞒呢? 也许刘华知道何皇后与董太后不和睦,她不提去永安宫之事,是怕董太后听到不开心吧! 终究还是自己亲生女儿,董太后虽然不悦,却没怎么放在心上。 “儿臣有一事,想请母后做主!” 见董太后心情好像很愉悦,刘华借机进言。 “安阳,你已经是不其侯的夫人了,还有什么事情,要哀家来做主呢?” 董太后毫不在意问道。 莫非又是女儿在伏家受了委屈,来她这里诉苦来的吧! 可伏家上下,都将刘华当祖宗供着。 她一个长公主,还能有什么委屈? “母后,儿臣想请您做主,让寿儿与陈留王结亲。”刘华一字一句道来。 董太后先生一愣,眼中精光一闪: “协儿仅有十岁,还不到成亲的年龄。” “何况协儿的母亲是王美人,你来找哀家做主,这算什么事呢?” 其实董太后一听刘华提这事,当即就明白了。 可她并不想让伏寿嫁给刘协。 因为董太后早早为刘协敲定了一门亲事,就是董太后侄儿董承的女儿,董琬! “母后,这就巧了,寿儿今年刚满十岁,与陈留王十分般配。” “众所周知,陈留王的母亲虽然是王美人,但一直是您在养育啊!” “陈留王的婚事,您能做主的!” “寿儿和陈留王结亲,亲上加亲,再合适不过。” 刘华早已清楚其中的关窍,三言两语就把董太后说得没有回旋余地。 “母后,今天儿臣去见了皇兄,他为立储之事犹豫不决。” 没等董太后说话,刘华又继续下猛药,“现在何皇后仗着弘农王是嫡长子的关系,步步紧逼,想要挟裹满朝文武逼迫皇兄立弘农王!” “皇兄重病在身,若是被何家这么一逼,万一....” 刘华见董太后目不转睛盯着她,便知道引起了董太后的兴趣。 “万一皇兄没能挨过去,又没有立下遗诏,陈留王连一丁点希望都没了!” 刘华的话,一下子如同一把锤子,狠狠敲打着董太后的心。 刘协当上皇帝,机会是非常渺茫的! 董太后十常侍这一系和何家形同水火,董太后的弟弟还被何进陷害死了。 如果刘辩继位,他没有独立思想,简直就是何皇后的牵线木偶。 一纸圣旨,便能让董太后和王美人打入冷宫,也能让十常侍一夜间全部死得干干净净。 为了以后不被何皇后报复迫害,董太后和十常侍只能寄希望在刘协身上。 他们都知道刘宏想立刘协储君,可是刘宏想要实现这个目标,那得与整个门阀世家和士林作对。 这些世家,根深蒂固,关系又错综复杂,他们已然是一个利益集团。 历代皇帝,不得不要先考虑他们的利益。 刘宏虽然是皇帝,但这些世家门阀,又哪里敢动其分毫。 因此,董太后他们能赢的机会,十分渺茫。 仅仅就凭已经是病重的刘宏喜爱,想要夺嫡,刘协的资本太少了。 跟刘辩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母后,若是您促成这桩婚事,儿臣也会游走于皇宫内外,为陈留王夺嫡,不懈余力!” 刘华也不再遮掩,就向董太后坦白。 “安阳,你实话告诉哀家,你来永乐宫之前,是不是去了永安宫那里?” 然而,董太后却似笑非笑看着她,缓缓问道。 “不瞒母后,儿臣的确去了皇后那里。” 皇宫之中,到处都是耳目,自己的行踪,董太后哪有不了解之理。 刘华咬着牙承认。 “那你是不是打算将女儿许配给弘农王,结果何惠不买账,你便跑哀家这里来了!” 董太后的质问,似乎早在刘华预料之中,她淡定说道: “母后真是料事如神,儿臣的确是想让寿儿与弘农王成亲。但何惠却刚愎自用,羞辱儿臣。” “儿臣愤而离开,便来母后这里来了!” “何惠敢如此拒绝儿臣,不就是她以为弘农王一定能继位!” “儿臣想与母后一道,助陈留王登顶!” 董太后听到刘华一番慷慨陈词,也是颇为心动。 如今她这一方势单力薄,朝中除了几个没有实权的老臣外,就没有其他力量支持了。 特别是她的弟弟,车骑将军董重被何进害死后,董太后的势力大损。 而刘华的关系董太后也清楚,她在宗室之中影响力不小,刘虞与刘华也是儿女亲家。 现在刘虞又是一州之牧,再加上伏家的势力,这对董太后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安阳,你此番可当真?” “母后,儿臣句句肺腑之言,天地可鉴!”刘华听到董太后这么一问,当即一脸凝重发誓。 “安阳,哀家哪里不信你呢?”董太后道,“这门亲事,哀家同意了!” “将来陈留王要是登基继承大统,便封寿儿而贵妃!” 刘华顿时一愣,心里一阵腹诽:“妈卖批的,说了半天,还是不让我女儿当皇后,这有个吊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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