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头领带着几个半死不活的侍卫,拦在路上。 黑影从山上下来,拔出明晃晃朴刀扑了过来。 双方一阵混战,黑影虽然人数众多,却始终突破不了这几人的阻拦,眼睁睁看着傅柔骑马逃走。 不过,这几个侍卫已经是身负重伤,都是拼着最后一口在支撑着,为傅柔多争取一些逃跑时间。 直到傅柔已经消失得不见人影,他们才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发出声声怒吼扑向了眼前的黑影。 好几个人被他们突然暴起吓了一跳,惊愕之间被一刀捅入,一起归西。 就这样又拖延了一阵子后,剩下的黑影心有余悸慢慢靠拢。 他们担心对方还没死透,又上前一一补刀,这才放心。 “大人,他们全部死了!” 一个黑影向他们中间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影拱手汇报, “只是他们这几个身上,没有长公主府上任何痕迹,现在也死无对证。” 高大黑影摆摆手:“无妨,还有一个重要人物,她可是长公主身边的亲信侍女。” “她的身上,想必携带者长公主的信物。” “抓到她,就能指控长公主了。然后将刘虞一帮人一网打尽。” “何将军,这不对啊!长公主要是与刘虞勾结,怎么跑来关中呢?刘虞人在洛阳,他的亲信在幽州啊!” 一个黑影好奇问道。 “听说云中王要经过关中,她这是提前与云中王相见,密谋他事!” 何将军喃喃道,“咦,我告诉你这些干嘛?你有必要知道这些吗?” 黑影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看那边还有人活着!”何将军朝边上突然一指,这个黑影下意识朝手指方向看去。 啊! 剑光一闪,一声惨叫! 却是何将军一剑将这个黑影砍死。 “这些机密事情,是你该问的吗?也不看自己是什么档次?” “居然还将我身份喊出来,你不死谁死?” 何将军将满是鲜血的剑在黑影尸体上使劲擦干净然后归鞘。 其余黑影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一声。 何将军喜怒无常,杀起人来,全看心情。 “大家上马,继续追!” “你,持我信物快马去九嵕山下军营,找袁术将军,借兵一用!” “喏!” 一骑飞奔而去。 其余的将路上的尸体全丢下旁边的深坑,埋也不埋,便一起上马,跟在这位何将军后头而且。 ...... 滚滚黄沙,凛冽朔风! 刘玮带着燕云十八骑,选择走秦直道东边的秦长城附近南行。 随着大汉灭了匈奴,并在阴山北麓修建了一座又一座要塞,并连起来,成为了新的长城,势力范围的边塞,一直推到了大漠南端。 因此,在陕北高原和鄂尔多斯高原的这一段秦长城,主要用来抵御来自西北方向,从贺兰山过来,穿过河南地的异族,还有生存在这一带的羌胡。 很快,他们过了秃尾河,来到一处名为白土的地方。 白土是位于秦长城外,直道边一个土城。 之前大汉在这里设立县治,后来撤走,留下少数汉人百姓。 随着羌人兴起,白土城周边羌人骑兵肆虐。 白土城的百姓只能逃入长城内避难。 这里俨然成为一座空城,刘玮他们选择在白土城外三里之处歇脚。 这里能远眺白土城,秃尾河上下游十余里尽收眼底。 歇脚之际,燕云十八骑分散开去。 有人去刺探,有人去布置陷阱,有人打野兔,有人去打水。 燕云十八骑不仅能战善战,一人抵万夫,而且还是侦查刺探行军越野的佼佼者。 用现代的话来说,那是从特种兵之中再次脱颖出来的全能王者。 目前这种情况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小儿科! 看着紧张而忙碌的燕云十八骑,刘玮无比安心。 有他们在,一切不用愁。 而发愁的,应该是对手! “主公,这里有大军活动的痕迹,还有战斗过的血迹!看着规模,有好上千人曾在此战斗过!” 燕云十八骑,十八个人,刘玮为了好区分,直接按照年纪大小直接取名: 燕老大、燕小二、燕小三...燕小十、燕十一、燕十二、燕十三...燕十八! 然后任命燕老大为他们十八人的统领。 并且在每个人的胸口上写上1到18的数字! 这样一来,刘玮看数字叫人,绝对不会错。 “小三啊,你刚才说,这里有千人战斗过的痕迹?”刘玮脑中飞转。 这里居然发生了大规模战斗,又会是哪方势力? 羌人,抑或董卓的兵马,或者是那个尸突骨的人马! “再探,那白土城中有什么动静?” 不一会,燕小三飞奔回来。 “白土城死一般的寂静,但内有杀气重重,恐怕藏有大量兵马。” 刘玮道:“现在情况不明,我们不宜露面,稍作休整,便先绕过去!” 就在他们准备悄然骑马离开之时,突然白土城东南和西南两个方向呼号不绝,尘土漫天。 似乎无数兵马出现,如潮水般朝白土城而来。 待他们走近一点,只见他们一个个头戴羊皮帽,羊皮袄,挥舞着一柄长刀,嘴里发出阵阵怪叫。 这定是羌人无疑! 刘玮在张掖的时候,吕布带领的大军之中,就有二万羌人。 现在这些人的装束,与他们没有区别,甚至更加简陋。 但是,他们人数众多,两个方向涌出的兵马,竟然有四五千之多。 他们朝着看起来空无一人的白土城做什么? 当刘玮再看过去之时,这些羌人如蚂蚁一般已经将白土城牢牢围住。 看样子小小的城池也要被他们吞噬。 突然! 城中旗帜竖了起来,城头出现无数兵马,喊杀声大起。 箭矢居高临下射向羌人,还有一支支带着火光的箭矢! 居然用上了火箭! 刘玮大感惊讶。 然而让他更加惊讶的是,白土城周围的地面被火箭点燃,然后腾的一下,燃起熊熊大火。 顿时羌人被大火烧着,哭爹喊娘。 一个个火人四处乱窜,其他羌人纷纷避让,阵型大乱。 “石油?难道是石油?” 刘玮看着那如同火蛇一般的火苗,还有滚滚黑烟,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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