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北高原,洛水上游。 刘玮和张辽越过横山,很快进入洛水河谷。 他们在高奴(延安)城外三十里处便分道扬镳。 “主公,一路小心,数十万军民等您平安归来。” 张辽拱手相送。 如今河套、河西、西域加上新得西河郡的谷罗城等地,所辖人口六七十万。 刘玮麾下已经有薛仁贵、狄青、张辽三个中郎将,李肃、耿纯、周青等十多名校尉。 加上姚广孝、张巡、刘度等驻防河套三郡的兵马。 控弦之士,已经有了六万之多。 刘玮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灵魂! 此去洛阳,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这六万将士,三地百姓又如何处之? “文远勿要担心,此去洛阳,安全得很,没人敢把本王怎样!” “本王倒是想让这些不长眼的家伙自行送上门来,哈哈!” 刘玮哈哈大笑。 这一回与上一次离开洛阳完全不一样。 他现如今已经拥有了这么多兵马,大汉朝廷真想要对他做点什么,倒先得掂量掂量。 别以为他人在洛阳就可以拿捏,要是动了他,麾下这些兵马必反。 刘玮的兵马,比起黄巾贼来,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六万兵马杀入中原,够大汉朝廷喝一壶的了! 更何况,现在的刘玮,是他们能杀得了吗? 随时随地就能兑换出成千上万兵马来! 只不过刘玮暂时不想这样而已。 但到了万不得已,也不是不可能的! 两人分别之后,刘玮便带着燕云十八骑还有一百侍卫营,打起了云中王的旗号,大张旗鼓而行。 一人双马,关山度若飞。 若是快马加鞭,不用一日时间,便能到九嵕山北麓。 只要沿着洛水河谷的官道,穿过九嵕山,就能进入关中平原了! 刘玮似乎闻到了关中平原泥土的芬芳。 关中这个龙兴之地,秦汉在此立国,成就帝王之业。 当刘玮到达高奴城下的时候,城中的大汉官员看到旗号,当即出城迎接。 刘玮也不客气,入城进驻驿站,与一众官员谈笑风生。 这一带的官员,由于锦衣卫派出人手,不仅在洛阳,也在关中各处传播刘玮的英雄事迹。 特别是收复河套,驱除匈奴,大败鲜卑等荡气回肠之举,让汉地官员倍加崇敬。 而何皇后却派人刺杀刘玮,这件事,也让这些官员为刘玮深感同情。 大家都以为刘玮会拥兵自重,河套当土皇帝。 哪知一道圣旨下来,刘玮就只带百来侍卫,赶赴京师。 这样的皇子,绝对是忠臣,忠于大汉的! 若是说他要造反,绝无可能。 话又说回来,如果他真要造反,反正这天下还是姓刘的,又有关系呢? 因此,这些官员当然是与刘玮结交甚好。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就这样,刘玮从高奴到九嵕山一路上经过多个城池,城中官员看到云中王旗号,无不热情相迎,好酒好肉招待。biqubao.com 这倒是让刘玮无须花费银两,路上补给充足。 逢城必进,走走停停,一下子让刘玮行进速度减缓了不少。 但是这个也是姚广孝向他建议的,借此机会,在关中广布恩德,宣扬名声。 到时,刘玮还要去汉陵祭祖,提升名望。 这一两百里的路程,竟然用了三天时间。 ...... 与此同时,九嵕山南麓大汉军营之中,折冲校尉袁术正在操练兵马。 而司隶校尉袁绍在洛阳,与袁术遥相呼应。 袁术骑着马,巡视着麾下这三千步骑。 人马雄壮,气势如虹,袁术踌躇满志。 “将军,军营外边有使者持大将军府将令求见。” 这时,有士卒跑来汇报。 “嗯?大将军府的人?请他们进来!”袁术皱着眉头。 当来人进了军营大帐之后,袁术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 “何将军,怎么是你?” 来人正是大将军何进的弟弟何苗。 “袁将军,请屏退左右。” 何苗看了看周围,然后沉着脸说道。 袁术一看,神色一紧,急忙挥退帐中侍卫,只剩下他们两人。 “何将军,你不在洛阳,为何来九嵕山来了?” 袁术连忙问道。 “我奉娘娘之命,前来追击一伙逃犯,好不容易在华阴追上,杀了十多随从,却让正主逃了。” 何苗半遮半掩说道。 “逃犯?何将军为何不找扶风太守段煨,却来我这军营作甚?” 袁术表示很奇怪。 “我们一路追踪,寻其踪迹,她躲进了九嵕山,不见踪影。” “想着这边是袁将军地盘,当然前来知会一声。” “另外,我人手不够,想跟袁将军借些兵马,进山搜捕。” 何苗解释道。 “什么逃犯,竟然让何将军从洛阳一路追到这里来。”袁术若有所思问道。 “这个袁将军就不用多问了。” 何苗淡淡说道,“还请袁将军派出兵马,随我前去山中搜寻逃犯。” “将来抓住了逃犯,我定不忘在娘娘面前提及袁将军功劳。” 袁术嗤之以鼻,心中暗想,我袁家四世三公,如今父亲又在朝中任太尉,用得着攀附你们何家? 不过,现在何家权势如日中天,也没必要引来争端。 “何将军,这军队在此驻防,不可擅自离开啊!”袁术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何苗你在娘娘面前提不提,谁知道啊! 到时候还没落个好,谁愿意做这没有回报的买卖? “九嵕山有黄巾余贼,袁将军出兵剿匪,这不名正言顺的嘛?” 何苗压低声音,“这逃犯,是安阳长公主身边的人。” “将军兄弟两人乃是我大哥信赖之人,我才肯告知。” “皇后派我来追此人,其中估计非同小可。” “袁将军应该知道其中的厉害了吧!” 嘶! 袁术顿时瞳孔紧缩。 何苗将此秘密告诉于他,显然就是要拉拢袁术。 这一点也是何皇后和何进分析过袁家兄弟。 袁术和袁绍一样,对皇族宗室牧守一方的做法很是不满。 这些皇族就应该呆在封地里,做他的富贵王侯,现在却成为执政一方的地方大员。 这些下去,皇族权力越来越大,搞不好又会出现当年的七国之乱。 而皇族宗室的宗正刘虞与长公主安阳的关系非同一般。 现在何苗亲自来追捕长公主身边的人。 如此一联系起来,似乎有着巨大阴谋。 “如果是这样,那我便出兵助你!” 何苗将此等秘密都说给袁术听了,袁术也不再推辞,当即同意派兵。 “那劳烦袁将军了!” 何苗松了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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