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袁术便点起一千步骑,跟军中司马宣称是要去九嵕山剿匪,便跟着何苗出了营。 一千兵马浩浩荡荡朝着山中而来。 何苗带着袁术来到一处山谷,这时山间密林之中窜出十来道黑影。 袁术见状便要下令射箭攻击。 “袁将军且莫,他们是我的人。”何苗连忙阻挡。 袁术当即让手下收起兵器。 这十来人走到何苗跟前。 何苗一看,顿时惊道:“你们一个个怎么回事?不是有三十多人吗?其他人呢?” 原来这十多个人一个个身上带伤,狼狈不堪。 “回将军,这山中有山贼!” 十来人之中领头一人哭丧着脸:“眼看就要追上逃犯,哪知山中杀出上百山贼。” “我们猝不及防,奋力作战,奈何山间密林不好作战,兄弟们损伤惨重,近二十多人交代在那里了!” “废物!” 何苗气得七窍生烟,“我才去军营这么一会,你们就给我整没了。” “将军,不是我们不努力,是山贼太狡猾了。” “还有那个逃犯显然是和山贼认识。” 那和领头者忙不迭说道。 “好了好了,没用的东西!”何苗挥挥手。 袁术却是无比震惊:“我驻防在这九嵕山下大半年,没想到山中还有山贼,真是岂有此理!” “如此看来,请袁将军派兵是来对了。” 何苗道,“不仅能帮何皇后办事,还顺手将山贼剿灭。” “不然哪日这些山贼出现,骚乱周边,倒让那些御史参袁将军不作为了。” 袁术心头一阵恼怒,这个何苗故意的吧! “传令下去,现在就进山,将这伙山贼给我杀个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袁术当即就对身边的副将和都尉大声下令,“还请何将军的人在前面带路。” “喏!” 一千汉军,顿时拿起武器,朝着山中而去。 “何将军,请吧!我们跟在后边。” 袁术下令之后,身边剩下二十多个亲兵。 “好,那就看看袁将军剿匪抓逃犯。” ..... “多谢大王出手相救,小生感激不尽,请受我一拜。” 九嵕山一处山谷之中,九转回曲。 山谷左侧半山腰竟然有一个巨大洞穴。 洞口狭窄,被树木遮挡,不容易发现,但一段路后,却豁然开朗。 巨大的洞穴之中,火把熊熊,人头涌动,似乎有一两百人之多。 而正中一个虎皮交椅上,坐着一个虬须大汉,相貌粗狂,洋洋得意。 椅子旁边,胡乱放着两柄大斧,看来便是他的随身武器。 一个书生,脸上脏乱不堪,但五官端正清秀。 他站在台阶之下,朝着交椅的大汉拱手道谢。 “哈哈,俺裴元绍最恨这些逞强凌弱之人,三十多人追你一人,简直让人看不下去了!” “救你,只是举手之劳。” “今日弟兄们杀了他们二十多人,没想到却缴获不少,来人啊,摆酒庆贺,今天喝个痛快!” 虬须大汉裴元绍大手一挥,一众喽啰大声叫好。 他们一百多人,仗着人多势众,见这个俊俏后生被三十多人追赶至山间谷地,没有退路。 于是便突然现身,将这三十人拦住,二话不说就发动攻击。 山林之中,不好行走作战,地形不熟。 这三十多人虽然凶悍,猝不及防之下被这一百多山贼围攻,败下阵来。 逃走了十来个人,二十人把性命留在了这里。 不过,这群山贼也战死了十来人。 但他们在这死去的二十人身上却发现不少好东西,武器弓弩身子衣服鞋子腰带。 这对这些山贼来说,简直就是喜从天降。 当即酒肉端了上来,山贼们痛快畅饮,大声嬉闹。 裴元绍倒满一碗酒:“来,你也喝上一碗!” “大王,小生不胜酒力,怕喝了之后失态,还是不喝了吧!”俊俏后生连连推辞。 “我们救了你,还死了十多个弟兄,让你喝点酒,你这点面子都不给,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裴元绍旁边的二当家一看,当即便说道。 “呔,他不能喝就不要让他喝了!” 裴元绍见俊俏后生不喝酒,也不勉强,“敢问你尊姓大名,哪里人氏,他们为何追你,你要去何处?” “小生傅柔,父亲乃是朝中官员,得罪政敌,全家被杀,唯独小生侥幸得逃,打算去高奴投靠亲戚。” “奈何仇家要斩草除根,从洛阳一路追来。” “若不是诸位壮士相救,恐怕早已惨死路上了。” 俊俏小生徐徐道来。 裴元绍一听,也没做多想: “追你的人已经被我们杀跑了,你今晚在我这里好好安歇,明日一早,我遣人送你出山。” “从这里往北,快马半个时辰,就能到达雕阳!” 傅柔大喜,雕阳以及北边的高奴,正是秦直道边上的必经之地。 他从咸阳沿着直道一直往北,到了这九嵕山,并没有看到那人出现。 看来那人还没这么快进入关中。 于是傅柔要穿过九嵕山去高奴等待那人出现。 不料却在九嵕山被华阴出现的那伙人追上。 她只能弃了马匹,往山里走。 好在这个裴元绍的山大王带人出现相救,不然她就被抓住了。 傅柔连忙道:“多谢大王。” 傅柔和裴元绍说话间,旁边的二当家却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起来傅柔来。 这小生相貌俊俏,身材苗条,似乎不像一个男人。 二当家又往傅柔脖子之中一看,顿时一惊。 这人脖子细长,皮肤白皙,还没有喉结,不是女人是什么? 二当家心里一阵窃喜,这个女人要是去了脸上脏污估计风韵犹存颇有姿色。 一定不是什么公子书生,而是千金小姐。 嘿嘿,她骗得过粗枝大叶的大当家,却骗不过我心细如发。 这不是捡到宝了吗? 这一旦暴露是女子之身,估计就要永远走不了,还被大当家留下来做压寨夫人。 那今晚就悄悄将她睡了,她定不敢声张,只能忍气吞声。 这等好事,绝对不能错过! 就这么定了! 二当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当即端起了一碗酒: “大当家,哪有书生不能喝酒的?” “这位小哥,你无论如何得喝了大当家这一碗酒,要不然真说不过去。” 二当家笑嘻嘻带着身边的人起哄道,“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周围的山贼一个个跟着喊道:“是!” 裴元绍刚要呵斥,傅柔却二当家一众人齐齐看向他,若是再推脱,恐怕难以过关。 于是她便道:“小生的确不胜酒力,舍命喝了这一碗,感谢各位救命之恩!” “喝!” 傅柔接过碗,深深憋了一口气,猛地喝干。 “好!” 一众山贼大声叫好。 而二当家的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坏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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