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 这名骑士伏在马背后,整个脑袋缩进了衣领之中。 冬夜的冷风似乎已经将他快要冻僵,反应自然是慢了很多。 燕十三射出的是袖箭,也就是藏在衣袖之中,用机括射出。 神不知鬼不觉,隐秘性好,速度极快。 等这名骑士察觉有人射箭袭击他的时候,箭矢已经到了他的身上。 两箭准确无误射在他的肩头和面颊,惨叫一声,便摔倒下马来! 其余骑士见状,一个个惊慌失措,赶紧勒住战马,高喊着四下查看。 燕十三射出箭矢伤人不是目的,而是要让这些骑士停下来。 骑着马呆在原地的骑士,除了居高临下的优势外,哪里有步战灵活? 只见寒光一闪,一道人影从官道旁边的草丛之中高高跃出,如同一只苍鹰般腾空,扑入十来名骑士之中。 他闪转腾挪,如同鬼魅一般在这些骑士之间穿梭,手中的圆月弯刀已经化成一道道残影。 这些骑士只是河南尹朱膺麾下的郡兵,比起城外的北军五校的战斗力相差不是一点半点。 他们追捕盗贼、捉拿逃犯还行,若是去战场厮杀,估计是不够看。 因此,十来人面对燕十三一人的情况下,手忙脚乱,眨眼功夫,就有六人接二连三被砍落马下。 剩下三骑,见势不妙,慌忙调转码头就要往回跑! “想跑?” 忽然,冰冷的声音从他们后边十步之外响起。 只见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反手提刀,拦住了他们退路。 刚才燕十三一人动手,降维一般屠杀这些骑士,刘玮全程在一旁冷眼旁观。 效率还是慢了一点! 若是给燕十三骑上战马,哪里还需要这么久,可能就是一瞬间事情。 尽管燕十三这般杀人效率,还是有三名骑士从他手下逃跑。 刘玮当然不能让他们跑了。 于是在三人准备跑之前,刘玮跳了出来,拦住去路。 这三人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刘玮敢一人拦道,想必和那个手持弯刀的家伙一样狠。 但他们三人骑着马,又岂能束手就擒? 驾! 一名骑士用刀狠狠刺向马屁股。 战马吃痛,立马发疯蹦跶起来,激动往前冲。 仅仅十步距离,战马就变成一匹疯马,去势汹汹,若是被它撞上,不死也得重伤吐血。 另外两名骑士也纷纷仿效,手中的环首刀刺向战马。 两匹战马立马惨叫,紧跟前面那名骑士,齐刷刷朝刘玮冲了过去。 十来步距离,发狂的战马冲过来,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贴到了脸上。 刘玮依旧傲立路中间,反手持刀背手。 轰! 眼看刘玮就要被第一匹战马冲撞到,然而只听见如同打烂了熟透西瓜般一声闷响,这匹战马还没发出悲鸣,就身子一歪,倒在了刘玮的面前。 战马的头颅如同被爆头一般爆炸开来,殷红的鲜血和白花花的脑浆四射。 没人看到刘玮是如何出拳,但是却知道他这一拳威力! 一拳能够将一匹发了狂的战马干暴毙,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恐怖如斯! 战马上的骑士也随着腾空摔了下来,刘玮出手如电,手中的横刀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锋利的横刀,直接将此人一刀两断,肠子流了一地。 另外紧跟而来的两名骑士见状,早已心惊胆寒。 可是胯下的战马已经吃痛发狂,哪里还停得下来。 他们两人只能闭着眼冲过去,心里不约而同希望敌人杀的是另外一个同伴。 二选一,只能赌谁命大了! 刘玮看到两人齐齐冲来,即便他本事再大,只能一个个诛杀。 毕竟这两人相隔一丈远,杀完这个,另外一个就被逃掉了! 不过,也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刘玮毫不犹豫对着右边的一人出手了! 因为他看到了燕十三已经跳上了一匹战马,朝着两人身后奔来。 刷! 横刀挥斩,寒光凌冽。 右边的骑士被刘玮用同样的方式,一拳打死战马,然后一刀将其身首异处。 人和马的鲜血,染红了路边的枯草。 剩下最后一人,吓得肝胆俱裂,不过心中却是暗自侥幸,还好对方没有选择杀他,看来是能逃出生天了。 然而,他的背后一凉,接着是胸口也是一阵透心凉,低头一看,冒出了一个弯弯的刀尖。 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无主的疯马,盲目狂奔,很快就不见踪影。 燕十三赶了过来,从倒在尘埃中的骑士身上拔出了他的圆月弯刀。 原来刚才他弯刀脱手,从骑士后背贯穿,当场秒杀。 “好功夫啊!十三!” “主公更是深不可测!” 两人从六匹战马之中,选了两匹状态还不错的战马,骑上之后,互相商业吹捧一句。 随即就快马加鞭,朝孟津渡口而去。 两人离开这里还不到半刻钟,河南尹朱膺带着三百郡兵赶了过来。 他也是倒霉,大半夜搂着小妾睡着十分舒服暖和,却被何进派人叫醒,让他带着兵马追刺客。 朱膺万般不愿也没办法,他当上这个河南尹全靠何进提拔。 何进让他办事,哪里还敢推脱。 上司不让他好受,他也就不让手下的人好受。 朱膺也让亲随叫醒府里的郡兵,拉扯出一支三百人的队伍来参与追刺客。 听闻是何进的弟弟何苗被杀了,而且何进还拿出巨额悬赏。 朱膺便带人从洛阳城跟在何进身边追来,在岔路口又被何进安排往孟津方向追。 他麾下有十多名亲信,骑着战马先行一步。 在朱膺看来,既然何颙说目标去了浮县,那孟津这边也就是查漏补缺而已。 所以朱膺走走停停,打算磨洋工。 朱膺就这样磨到了天蒙蒙亮。 “大人,不好了,您的十位亲随全部被人杀死在前面!” 朱膺骑在马上,在一众手下簇拥着,眼看就要快到孟津,马上可以去孟津渡口那个王四娘家吃一碗热豆腐脑暖身子了。 可是,就有手下慌张来报。 朱膺一听,神色大变,急忙带人过去一看。 只见他那十个亲信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有的被砍成两截,有的成了无头尸体,有的手足离开了身体。 总之场面惨不忍睹,鲜血流了一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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