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要追的人是去浮县吗?” “怎么会走孟津?” “他们能将我十名骑马的亲信全部杀死,可见人数不在十人之下啊!” “到底是什么的刺客,这么能打啊!” “我们还是慢慢走,到时候大将军问起,就说没有遇到就是。” 朱膺看到眼前的惨状,面露惊恐。 本来他们这一路就是何进来查漏补缺的。 何进对何顒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 因此他让朱膺带着本部人马来孟津,完全不当回事。 然而,朱膺却在快要到孟津的时候,发现了刺客行踪。 他们还将朱膺的亲信给杀了。 这怎么不让朱膺震惊,何顒不是说孟津方向刺客是不会去的吗? 朱膺惊疑不定。 “大人,属下看来,这可是一个升官发财的好机会啊!” 然而身边的一个副手却眼睛一亮。 “何出此言?” “大人,这帮夜逃刺客,杀了何苗将军,大将军亲自带人来追,可见其何等重要,要是抓住了,岂不是天大功劳。”副手连声解释。 “这个我当然清楚,可是你也看到了,这些刺客可不是一般的狠,我这十名亲信,一个个都是河东汉子,身手不凡,却被人家全部杀死于此。” 朱膺脸上难掩慌张,“我们这去追他们,岂不是送死吗?” 副手摆摆手: “大人,您难道忘了,我们多少人啊?足足三百人!”biqubao.com “双拳难敌四手,我猜想他们也只不过十多人而已,我们三十倍之多,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前面就是孟津渡口,还有滔滔黄河,我们赶紧追上去,在他们上船之前拦住,拿着他们去大将军那里邀功,大人就能高升了。” “说不定将来三公九卿,也有大人一个席位。” 朱膺被副手这么一说,顿时热血澎湃起来:“就是啊,对方只有十来个人,而我们,却是三百人,还怕他个球!” “追,大家加快步伐赶路,将刺客抓到,一起升官发财。” 朱膺对着身边的步卒大声说道。 “喏!” 这些士卒也是来了劲,大半夜被叫出来追人,要是一无所无,岂不是白跑一趟。 怎么滴也要抓几个刺客回洛阳讨点赏银才行。 于是,浑身冒汗的步卒们完全将路上这十具惨然的尸体抛之脑后,加快步伐,飞奔孟津。 ...... “大家快一点,不要吝啬马力,前面十里就是孟津了!我们早点赶到那里,搜集船只等候主公,方便渡河!” 王方翼和燕大两人,带着侍卫营和燕云十八骑的十六人,从北邙山北坡而下,将早已藏于山谷之中的战马牵出。 一百多人,二百多匹战马,趁着夜色一路北上。 他们在袁绍组织起来的一千骑兵赶来围堵之前,已经跳出了包围圈。 北邙山的外围也有不少北营三校尉的士卒,但是他们趁着夜色,从缝隙之中穿插过去了。 “这位锦衣卫的兄弟,你且先去回复主公,告知我们现在的情况。” 一百多人在一起,目标大,急行军的同时也要保持气力。 因为等下,一定会有一场恶战。 王方翼便让那名从洛阳城来传讯的锦衣卫骑上一匹快马先去孟津方向找到刘玮行踪。 随后,匆匆赶来的袁绍看着路口一地的马蹄印大呼可恶。 没想到对方还能见缝插针,从他们围得如同铁通一般的包围之中溜走。 随即,参与北邙山围杀的那剩下的三百精锐,也翻过了山梁,在北邙山北麓与袁绍汇合。 当三个曲侯说起山上的战斗时候,袁绍又是一阵头大。 没想到对方仅仅一个侍卫营,用兵都如此诡异莫测,真是太轻轻视他们了! 袁绍将这三百人合兵一起,一共一千三人。 “眼下他们往北而去,除了去孟津渡口,应该别无选择!”淳于琼当即分析道。 他昨晚到今日,因为何进和袁绍两人分别在他大营之中,淳于琼不好喝酒,此刻保持着头脑清醒,没有误事。 “没错,云中王既然从洛阳那边走了,那他的侍卫营想必是与他一起去汇合,然后从孟津渡河!” “因此这些侍卫不会提前走,一定会在那里等他!” “我们必须抢在他们渡河之前,将他们拦下,否则他过了黄河,进入河东,我们就再也追不上。” “今天我们这番举动,如果云中王不死,将来死的就是我们!” “......” 袁绍与三个校尉一通分析之后,发觉只有将刘玮拦下活抓才行。 否则的话,这笔账要被刘玮记下了,他们估计没得好果子吃了。 “诸位,努力吧!” 袁绍阴沉着脸看着三人,“刻不容缓,直奔孟津!” “另火速联系大将军,让他往孟津这边来。” “只要他在,这件事好说,即便陛下追问,自然有大将军去挡!” 淳于琼、赵融、鲍信三人昨晚给出二百亲信部曲参与围剿北邙山的时候,就已经踏上了何进这条船。 何况现在何进这条大船又大又稳。 “袁将军,我等三人听你的。” “好!出发!” 一千三百步骑,当即行动,震天响的马蹄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路上的早起的百姓,纷纷避让。 ...... “到了,到了!” 刘玮和燕十三两人骑上了马,自然速度非同一般。 不一会,孟津渡口依稀可见。 孟津渡口,是洛阳连接河东的重要通道。 渡口前方有一个宁河台。 是为了保护这个渡口畅通无阻而修筑的防卫设施。 这个台高5.5丈,上面建亭3楹,四面建成厢房。 台外有一道城墙,周长90余丈,高2.4丈。城墙四面各有重门。 管理渡口的官员和保卫渡口的士兵,都住在宁河台上。 半年前,刘玮渡河是有圣旨去朔方就藩,可以堂而皇之过河。 可今天,却是被何进和袁绍追杀。 想要渡河,必须攻占渡口,进入河台。 不过刘玮两人也可以混进去,但河台没这么早开门。 就在这时,一骑飞奔而来。 燕十三立即警惕,待其走近一看,却是那位去北邙山联络王方翼和燕大的锦衣卫。 “主公!” 那人见到刘玮,飞奔过来,翻身下马行礼,“王统领他们已经从北邙山突围,马上就能抵达孟津!” “好,我们在这里等他们到来,拿下这个渡口,就一起过河!” “主公,追赶王统领的兵马可不少,而且全是骑兵!”锦衣卫又说道。 “无妨!” 刘玮淡淡一笑,“这些追兵,如土鸡瓦狗耳!” “待王统领等人一到,我们便让那些追兵知道,他们惹错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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