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鞭是? 蛟龙金鞭! 只是一眼,敖鳞就认出了这金鞭,是闻家世代传承的法器。 咔嚓。 脆响声传出。 敖鳞手中的蛇杖,顷刻间,被击断。 而那蛟龙金鞭,则是呼啸着落下,劈到了他的肩膀上。 嘭噗。 鲜血喷溅。 只听敖鳞惨叫一声,身子砸进湖底,溅起一道道冲天浪花。 “这么猛吗?” “连半步天仙,都不是她的对手!” 不远处观战的白浮屠,着实被吓到了。 嗖。 突然,闻墨浓纵身一跃,化为一道紫光,朝着湖底俯冲而去。 随着闻墨浓的入水。 只见整个湖面,都被雷电覆盖。 噼里啪啦。 雷鸣声,不绝于耳。 “师父,这小丫头好像是雷灵体。”生怕被电到,左伯阳急忙抱着那头大黑猪,爬到葛丹的后背上。 葛丹气呼呼道:“孽徒,下去!” “师父,我怕电!”左伯阳眼皮微颤,如实说着。 葛丹怒骂道:“孽徒,你以为为师就不怕吗?” 若是巅峰时期。 葛丹当然不怕。 可如今的他,只是残血而已。 再加上之前,刚刚斩杀一头百年巨鳄。 此刻。 他的实力,不复巅峰时期三成。 潜入湖底的闻墨浓,犹如神助,抡起蛟龙金鞭,就朝敖鳞抽了过去。 一时间。 雷鸣声四起,激起千重浪。 “哪些是敖家人?”这时,陆凡飞身落下,踩在游轮的护栏上,冰冷的目光,从敖吞剑等人身上一一扫过。 “我们都是!” “怎么滴!” 在敖吞剑的带领下,其余敖家子弟,纷纷拔剑,向前走了一步。 陆凡冷道:“敢刺杀我大夏的异姓王,不杀你们,我大夏国威何在?” “啊呸,你装什么大佬?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蝼蚁,弹指可杀的可怜虫而已!”敖吞剑手握双剑,飞身冲出,斩向了陆凡。 像敖吞剑这种陆地神仙。 蝼蚁也。 面对这种蝼蚁,陆凡甚至不屑与其动手。 啪嗒。 突然,陆凡一脚踏出,却见一道道紫光,汇聚在半空,最后凝聚成一尊巨塔。 那巨塔中,竟有着白虎、朱雀以及玄武等法相。 “四象塔?” 葛丹瞳孔紧缩,惊呼道:“真没想到,竟有人能够凝聚出这种逆天的法相?” 一见那四象塔,左伯阳激动道:“师父,我丹鼎派有救了,四象塔可以镇压一切,就算是镇狱王的雷塔,也奈何不了它。” “是呀。” “天地万物,相生相克。” “镇狱王的十八层雷塔,固然恐怖,但对上四象塔,几乎没有胜算的可能。” 葛丹捋了捋胡须,暗自点头,似是默认了左伯阳的话。 轰隆。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 敖吞剑等人,顷刻间,就被镇压成血雾。 “他怎么又变强了?”白浮屠顿觉头皮发麻,他突然有点后悔投靠天皇殿了。 一旁躲藏的尹汐月,板着脸道:“他再强,又能怎样?你根本不知道扶桑王的可怕,他可是与神将阁阁主吕元霸、栖霞寺扫地僧一个时代的巨擘。” “当年的扶桑王!” “也曾横压大夏数十年!” “如今的他,依旧可以!” 对于扶桑王的实力,尹汐月还是很有信心的。 扶桑王! 那绝对是倭国的不败神话! 哪怕是雾隐雷藏,也只是他随手调教出来的看门狗而已。 巅峰时期的扶桑王,的确是强得可怕。 但要说他横压大夏数十年。 那绝对是夸张。 大夏隐门林立,高手如云。 其中能斩杀扶桑王的,大有人在。 只不过呢。 那些人,早已脱离世俗,隐居山林,不问世事。 “这位道友,可否聊上几句?”见陆凡举手抬足间,就将敖家众弟子给销了户,葛丹急忙上前,似是起了拉拢之心。 陆凡淡道:“说。” 葛丹干笑道:“是这样的,我丹鼎派遭遇劫难,被镇狱王所霸占,贫道想请你将其斩杀。” “斩杀镇狱王?”陆凡白了一眼葛丹,没好气道:“葛掌门,你是在说笑吗?本王只是陆地神仙,哪能斩杀镇狱王?” 连贵为半步天仙的葛丹,都差点被镇狱王销户。 更何况是陆凡呢。 再说了,陆凡跟镇狱王,还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犯不着为敌。 葛丹急道:“可你是九州王呀。” “我只是大夏的九州王。”陆凡瞥了一眼葛丹,不冷不淡道:“而你隐门,却试图凌驾于皇权之上,所以,本王管不了你们。” 别说管不了。 就算是管得了,也不能管。 因为镇狱王的后台,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师父雷狱皇。 那可是横压大夏数十年的存在。 “我丹鼎派,愿效忠你,助你登上大夏至尊的宝座。”葛丹眼珠子一转,急忙单膝跪地,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得九龙玉璧者,得天下。 莫非这陆凡,真有帝王命? 躲在暗处的白浮屠,阴阴一笑,急忙用手机拍了下来。 到时候。 他只需添油加醋,就可以离间夏皇与陆凡。 “本王不需要你效忠!”陆凡一脸黑线,抬脚踹飞葛丹。 但不等陆凡回过神。 只见葛丹一个飞扑,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主公,贫道是真心效忠你的,还望你成全。”葛丹又不傻,抱住陆凡的大腿,那就相当于抱住了盖世杀神、血眼菩提的小腿。 对于丹鼎派而言。 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不等葛丹话音落下,左伯阳飞身扑来,同样抱着陆凡的大腿,信誓旦旦道:“主公,我师父是真心给您当狗的。” “闭嘴!” “你才是狗!” 葛丹嘴角抽蓄了几下,气得一拳砸断左伯阳的鼻梁骨。 对于这对奇葩师徒。 陆凡也是无语了。 此刻。 他最担心的,还是闻墨浓的安全。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这足以见得,敖鳞的实力,是何等恐怖。 “小丫头,这都是你逼我的!”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飞身冲出湖面,他显得极其狼狈,双臂都在滴血。 哗啦啦。 突然,一袭紫色蟒袍栖身的闻墨浓,从湖底飞出,头戴九霄烈焰冠,手执蛟龙金鞭,整个人的气息,似是又强大了不少。 这就是金仙血脉的恐怖之处。 不论是恢复力,还是防御力,都不在地仙之下。 也难怪,闻墨浓可以跟敖鳞斗得不分上下。 吧嗒,吧嗒。 随着敖鳞的鲜血,沿着指尖滴入湖水。 只见那湖水,竟逐渐沸腾起来。 很快。 咕嘟嘟的沸腾声,就传遍了整个玄武湖。 “百毒金身!” “以我之血染青天!” 敖鳞怒喝一声,双臂猛地一抬,就见他脚下沸腾的湖水,突然冲天而起,慢慢汇聚在一起,凝聚成一尊血黑色的百足蜈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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