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百足蜈蚣,足足有着百丈之高。 硕大的蜈蚣头,俯瞰众生,浑身上下,都在滴着毒液。 每一滴毒液落下,都会化成一把剑。 短短十息不到。 方圆之地,就被一把把毒剑所笼罩。 “小心!” “敖鳞是要拼命了!” “千万不要被毒液伤到,否则,顷刻间,就会化为毒水!” 葛丹脚踩金莲,悬浮于半空,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这敖鳞,是被逼急了。 若不然。 他绝对不会以命相搏。 “掌门有令!” “诛杀九州王!” “诛杀麒麟王!” 敖鳞自知命不久矣,唯有以命相搏,就算杀不了九州王,也要杀了闻墨浓。 金仙血脉? 闻墨浓不死,势必会成为南海剑派的劲敌。 “想杀本王?” “哼,你觉得,你有这个实力吗?” 陆凡嘴角微微上扬,飞身跃起,身后悬浮的四象塔,逐渐膨胀起来,将闻墨浓给罩在了里面。 四象塔? 此塔,防御力极强,百邪不侵。 但此刻,敖鳞却已经没有了退路。 “百足蜈蚣!” “杀!” 敖鳞咆哮一声,双臂横推,却见他身后悬浮的百足蜈蚣,咆哮着飞出,朝着那尊四象塔攻去。 哄,哄。 爆炸声四起。 只见那头百足蜈蚣,像是疯了一样,撞击着四象塔。 很快。 血黑色的毒液,就沿着塔尖流下。 “墨浓,你有九霄烈焰冠护体,百毒不侵!”陆凡眉头一紧,沉着脸道:“我牵制住这头百足蜈蚣,你去杀了敖鳞!” “好!” 闻墨浓点了点头,飞身跃出,她头顶喷涌的烈焰,显化为一顶烈焰冠。 正如陆凡所说。 闻墨浓头顶悬浮的九霄烈焰冠,百毒不侵。 那些毒液,刚一碰到九霄烈焰冠,就被烧成了蒸汽,消失不见。 “敢在本王的地盘撒野!” “杀!” 闻墨浓双眼散发着紫芒,周身雷电爆射,身后的紫色蛟龙,交织在一起,逐渐凝聚成雌雄双鞭。 那双鞭,竟有着数十米长。 其内蕴含的雷电,极其恐怖。 “哼,现在这年轻人,可真是狂地没边,我敖鳞,叱咤江湖百年,还从未被人如此藐视过。” “想杀我?” “你配吗?” 敖鳞狞笑一声,并指一点,就见一道道血黑色的剑气,斩向了闻墨浓。 面对那些带毒的剑气。 闻墨浓只是冷笑一声,化为一道紫光,杀向了敖鳞。 “杀!” 闻墨浓娇喝一声,抡起蛟龙金鞭,斩向了敖鳞的肩膀。 与此同时。 悬浮其后的阴阳双鞭法相,也在此刻落下。 一时间。 爆炸声四起。 抬头望去。 只见整个天空,都被雷电笼罩。 恐怖的雷电,宛如蜘蛛网般散开,四处蔓延。 嘭噗噗。 鲜血喷溅。 只见敖鳞的肩膀,顷刻间被蛟龙金鞭斩断。 伴随着刺耳的雷电声。 敖鳞杀猪般惨叫,那些雷电,穿过他的肉身,直击灵魂。 顷刻间。 敖鳞就被雷电绞杀,化为一团血雾。 随着敖鳞的死去。 那尊百足蜈蚣法相,也逐渐消散于天地间。 此刻。 湖面翻涌,刺鼻的血腥味,席卷而来。 “师父,我是不是眼花了?”左伯阳揉了揉眼睛,一脸不可思议道:“那小丫头竟然杀了敖鳞。” 葛丹叹了一声:“哎,虽说敖鳞是半步天仙,但他寿元将尽,实力不复巅峰时期的五成,他被杀,也在情理之中。” 半步天仙。 岂是那么好杀的? 就拿蜀山剑派的掌门玄天宗来说。 陆凡哪怕是拼死一战,也未必可以杀了他。 反观敖鳞,原本就命不久矣。 他的拼死一战,不过是个笑话。 但陆凡知道,敖家的报复,一定会接踵而至。 等到陆凡落到游轮上,白浮屠急忙冲上前,拍马溜须道:“王爷真是霸气,竟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救我等于为难。” 嘭。m.biqubao.com 突然,闻墨浓从天而降,抡起蛟龙金鞭,就砸到了白浮屠的脑袋上。 就这一鞭子,差点要了白浮屠的命。 “老阉狗,听你的意思,本王就是花瓶喽,一点用处都没有?”闻墨浓眼露杀意,一脚踩在白浮屠的胸口。 白浮屠哭丧着脸道:“王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闻墨浓冷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王爷,小的嘴笨,不知该怎么解释,总之,您的救命之恩,小的铭记在心。”白浮屠哭哭啼啼,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哼,这老阉狗,还真是能屈能伸呀。 即使面对如此羞辱,他依然没有反抗的意思。 若是搁之前。 白浮屠只怕早都动手了。 不过也是。 如今的白浮屠,只是陆地神仙,哪敢再跟闻墨浓叫板? “是杀,还是留?”闻墨浓扭头看向陆凡,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一听这话,白浮屠急忙喊道:“别杀我,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条情报。” “是吗?”陆凡蹲下身子,似笑非笑:“不知什么样的情报,可以换你一条狗命。” 白浮屠颤声说道:“天仙丹即将出炉。” 此话一出。 陆凡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夏皇竟真得炼制出了天仙丹。 要知道。 陆凡在所给的丹方中,做了些手脚。 按理说。 夏皇是炼制不出天仙丹的。 陆凡一把掐住白浮屠的脖子,冷声问道:“天仙丹什么时候出炉?” “不……不知道。”白浮屠连连摇头,都快急哭了。 看白浮屠这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好一个夏皇。 藏得可真够深的。 只是不知道,这天仙丹,是真是假。 与此同时。 上京。 皇城。 皎月当空。 只见一道七彩虹桥,连通天地,直达云霄。 轰隆隆。 突然,一声巨响传出,却见一团团七彩云朵,汇聚在皇城上空,久久不肯散去。 “哈哈,本皇终于练出了天仙丹。”这时,一个穿着龙袍的男子,仰天大笑,他手里捧着一颗七彩丹药,脸色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为了炼制这颗天仙丹。 夏皇足足等了十年。 十年前。 他就已是地仙之境。 可惜呀。 夏皇天赋一般。 若无奇遇。 此生也就只能止步地仙境了。 但夏皇,却不肯认命。 这些年来。 他一直痴迷于炼丹,就是为了炼制出天仙丹。 “九州王,待本皇踏入天仙境,就拿你的狗头祭天!”夏皇狞笑一声,一口吞下散发着七色光的丹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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