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钦天? 真没想到。 这个老怪物,竟还活在世上。 据陆凡所知,袁钦天是司礼监的缔造者。 所谓的大夏十二监。 在袁钦天面前,与蝼蚁无异。 没有人知道,袁钦天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唯一知道的是。 袁钦天是三朝元老。 他曾一人,担任掌权太监、掌兵太监以及掌财太监。 可想而知。 当年他的权势,是何等惊人。 陆凡怎么也没想到,前来宣诏的,竟会是此人。 “见了本王,为何不拜?”面对袁钦天的挑衅,陆凡丝毫不惧,而是并指一点,击向了他的面门。 傻子都看得出。 袁钦天是在公报私仇。 众所周知。 九州王等同一字并肩王。 可见皇不拜。 可剑履上殿。 可入朝不趋。 他用得着跪迎天子诏吗? 显然。 袁钦天就是在刁难陆凡。 “小家伙,你说什么?”袁钦天瞳孔一紧,沉着脸道:“你可知我袁钦天,是何等人物?哪怕是你师父,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真是巧了,我三师父澹台月就在金陵,不如本王将她喊来,与你叙叙旧。”陆凡嘴角微微上扬,冷冷说道。 此话一出。 袁钦天顿觉后背,冒出一股凉气。 原本呢,袁钦天只是想给陆凡一个下马威。 可谁想。 陆凡这么硬,竟敢跟他硬刚。 “哼,既然你不想跪,那就别跪了。”袁钦天哼了一声,从袖口掏出一个卷轴。 等到卷轴打开。 袁钦天清了清嗓子,这才将天子诏给大声念了出来。 正如袁蝶舞所说。 夏皇赐婚了。 只是呢,让陆凡想不通的是,夏皇为何要赐婚? 毕竟。 陆凡的未婚妻,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不差袁蝶舞一个。 想来这夏皇,应该是有深意。 袁钦天随手将天子诏丢给陆凡,板着脸道:“十天后就是黄道吉日,你务必前往岛城袁家,举办订婚宴。” “记住!” “聘礼一定要丰厚!” “若是聘礼太薄,我袁钦天,就让你葬身岛城!” 临走时,袁钦天还不忘扭头威胁一句陆凡。 刷。 刷。 刷。 说完之后,袁钦天脚尖在虚空一点,消失在栖霞寺上空,不知所踪。 聘礼? 开什么玩笑。 他陆凡,何须聘礼? 不过嘛,岛城还是要去的。 毕竟。 蓬莱会所的消息,极其灵通。 说不定,还真可以打听到母亲姚绮梦的行踪。 等出了栖霞寺,袁钦天一手打着血色法伞,一手背负身后,闲庭信步般,在栖霞山上空行走。 “多年未来金陵。” “栖霞山的景色,真是越来越迷人。” 说话的时候,袁钦天显得有些多愁善感。 呜呜。 突然,从栖霞山深处,传来一声声狼啸。 刹那间。 只见寒气席卷大地,将那些花草树木,都给击碎了。 “灵兽?”袁钦天眼前一亮,激动道:“看来老夫的坐骑,有着落了。”m.biqubao.com 说完之后。 袁钦天纵身一跳,消失在千米之外。 短短一刻钟不到。 袁钦天就飞身赶到寒气喷涌的地方。 此时。 正有一头银月狼王,在啃食一株灵药。 “银月狼王?” “哈哈,看来上天,待我不薄呀。” 袁钦天仰天大笑,随手将法伞抛出,却见那把血红色的法伞,旋转着落下,将银月狼王给罩住了。 但诡异的是。 那匹银月狼王,一点都不怕,反倒是朝着袁钦天呲了呲锋利的獠牙。 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孽畜!” “你竟敢在老夫面前,露出这么狰狞的嘴脸?” 袁钦天顿时大怒,准备好好教训一下银月狼王。 可谁想。 他刚要出手,就被一轮寒月,拦住了去路。 随着寒月的升起。 方圆之地,顷刻间,被冰封。 就连袁钦天,也被冰封,化为一尊冰雕。 “血目剑伞!” “破!” 袁钦天大喝一声,却见他身后血气涌荡,显化为一把巨大的法伞。 可惜呀。 那血目剑伞刚一凝聚成形,就被瞬间冰封。 “老阉狗,听说你在找本宫?”这时,一个提着花篮的婀娜女子,光着玉足,踏空而来。 一见那女子,袁钦天惊颤道:“不死妖医澹台月?” 澹台月随手摘了一株灵药,淡道:“说吧,你想葬在哪里?” “饶命呀月仙子。” “这都是误会。” 袁钦天哭丧着脸,他很想下跪求饶,奈何,他早已被冰封。 不夸张地说。 澹台月只需一个念头,就可以要了袁钦天的命。 “你也会怕?”澹台月语带调侃,似笑非笑,“你之前在栖霞寺,威胁本宫徒儿的狂劲哪去了?” 嘭。 澹台月只是一抬手,就将袁钦天拍到了地底,只留下脑袋露在外面。 这人呐,就是不能太狂。 否则。 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袁钦天哭丧着脸道:“月仙子,您误会了,我就是想杀杀九州王的锐气,免得他骑到我袁家的头上来。” “哦,要不本宫,也杀杀你的锐气?”澹台月凤目一寒,突然射出一根冰针,直刺袁钦天的眉心。 刹那间。 那根银针,就没入袁钦天的眉心。 随着银针的没入。 袁钦天顿觉头痛欲裂,犹如针扎。 但即使如此。 他依旧动弹不得。 那种骨裂般的刺痛,着实让袁钦天疼痛难耐。 袁钦天连连求饶:“饶命呀月仙子,我知错了。” “你不是想要聘礼吗?” “那好,本宫就成全你!” “不过这嫁妆,必须翻十倍!” “少一倍,本宫就灭你满门!” 澹台月一步踏出,踩在银月狼王的背上,消失在远处,不见了踪影。 直到澹台月走远。 袁钦天依旧无法破封而出。 不死妖医! 果然厉害! 袁钦天肠子都要悔青了,他闲得没事干,装什么逼呀。 这下倒好,差点将命给装没了。 刚调息完的陆凡,突然看到一匹银月狼王,从天而降。 站在其背上的,正是三师父澹台月。 师父就是师父。 连出场,都是这么霸气。 陆凡急忙起身迎接:“三师父,你怎么来了?” “小凡,为师是来给你告别的。”澹台月轻身一跃,稳稳落地陆凡面前。 陆凡一脸不舍,问道:“三师父,你要去哪?” “不该问的,别问。”澹台月瞥了一眼陆凡,淡淡说道:“你只需知道,现在的你,连知情权都没有就够了。” 连知情权都没有? 陆凡有些哭笑不得,他好歹也是地仙,却连知情权都没有。 “磨蹭什么呢,还不过来给为师按摩。”正要进门的澹台月,突然止步,扭头看了一眼陆凡,示意他赶紧进来伺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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