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是羊入虎口呀。 邹星魂怎么也没想到,他刚逃出崂山派,就被九州王一把捏住了天灵盖。 还有什么,是比这更绝望的? 邹星魂自问没怕过谁。 但不知为何,一见到九州王,他就浑身发抖。 “王爷,好巧呀。”邹星魂哭丧着脸,哪还有之前的春风得意。 嘭噗。 陆凡一拳击爆邹星魂的鼻梁骨,将他给按到了地上。 “巧你妹呀!” “你好大的狗胆,竟敢越狱?” 陆凡眼露杀意,就要一拳轰杀邹星魂。 邹星魂急忙说道:“王爷,你误会了,我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千万别去崂山派,荀墨那老狗儒术惊天,连强如金山岳的存在,连他一笔都没扛住,就被吸进了水墨画中,生死不知。” “通风报信?” 陆凡皱了皱眉头,打趣道,“没想到,你还挺忠心的。” 邹星魂干笑道:“我的忠心,日月可鉴。” “只是不知道,你这颗忠心,是不是包藏祸心?”陆凡手执飞烟剑,刺中了邹星魂的左胸。 看样子。 陆凡是想划开邹星魂的左胸,将他的心脏给挖出来。 “别……别杀我!” “王爷,我愿意臣服,当你的一条猎犬!” 为了活命,邹星魂急忙求饶,他不想死,更不想这么窝囊的死去。 接下来,就是人王争霸赛。 就算成不了人王,邹星魂也要与各大天骄,一决高下。 “小渔,你觉得这条猎犬怎么样?”陆凡一把揪着邹星魂的头发,像提萝卜一样。 陈渔撇了撇嘴道:“主人,这家伙长得跟倭瓜一样,他能咬死谁?依小渔看,还是杀了的好。” “阴阳派的人,大都是两面三刀,你今日不杀他,他日你必死无疑。”帝妃萱忍不住走上前,劝说着陆凡。 帝妃萱哪有那么好心? 她不过是想借刀杀人。 据她所知,邹星魂是阴阳派掌门邹仙翁之子。 一旦邹星魂被杀。 邹仙翁势必会出关。 到了那时。 九州王危也。 “既如此,那还是斩首吧。”陆凡提着邹星魂的头发,飞身一跃,朝着崂山之巅遁去。 陈渔笑嘻嘻道:“主母,我主人的麒麟肾,厉不厉害?” 帝妃萱气呼呼道:“一点都不厉害。” “哦,难怪你的腿,都没有发软,原来是主人肾虚呀。”陈渔点了点头,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 貌似她帝妃萱,并未跟陆凡发生过什么关系。biqubao.com 不过呢,陈渔那一声‘主母’,倒是叫到了帝妃萱的心里。 纵观这世间。 恐怕也就只有九州王,能够降服得了她帝妃萱吧。 “九州王,终有一日,你会成为本宫的木马。”帝妃萱语带霸气,紧跟着追了上去。 正如陆凡所说。 现在的帝妃萱,已经没了獠牙。 为了保命。 她只能待在陆凡身边。 没了陆凡的照拂。 她随时会有生命之危。 而此时的崂山之巅,早已乱成一团。 随着雷狱皇的战败。 百丈禅师脚踩金光,降临在三皇殿上。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荀施主,多年未见,你还是这般心狠手辣。” 百丈禅师双手合十,淡淡地看着荀墨。 荀墨指着三皇殿上的百丈禅师,大喝道:“老秃驴,我稷下学宫的事,你也敢管?” “这里是大夏,就算是稷下学宫,也不能肆意妄为。”百丈禅师冷喝一声,却见他身后金光奕奕,显化为一尊百丈金身。 别看荀墨,看似云淡风轻。 可实际上,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虽说他的水墨丹青,可以封禁一切。 但却还做不到吞噬万物的地步。 “真没想到,德高望重的百丈禅师,如今竟沦为九州王的鹰犬,真是可悲可叹。”荀墨手执法笔,冷冷地看着百丈禅师。 百丈禅师淡道:“九州王是明主,老衲愿意为他效力。” 荀墨冷笑道:“哼,你口中的九州王,不过是个缩头乌龟,老夫一来,他就躲了起来,不知所踪,像这种窝囊废,也能称之为明主?” “九州王岂是你能诋毁的?”这时,一条宛如瀑布的剑气,从天而降,直接落在荀墨身后。 随着那剑气的落下。 方圆之地的水墨,顷刻间被驱散。 来人正是号称九天剑仙的隋唐。 而他手里提的,正是帝江仙麾下三大嬷嬷之一的人尸婆婆。 此刻。 人尸婆婆似是命不久矣,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荀……荀祭酒!” “救……救我!” 人尸婆婆一眼就认出了荀墨,急忙向他求救起来。 见人尸婆婆如此凄惨,荀墨忍不住惊呼道:“嬷嬷,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 “九州王!”人尸婆婆咳了口血,急忙说道,“就连我家小姐帝妃萱,也被他给掳走了,还请荀祭酒看在我家主人的面子上,救我等于水火之中!” 对于人尸婆婆而言。 荀墨就是她唯一的救星。 而荀墨呢,也想搭上帝家这艘航空母舰。 哪怕是沦为帝家的狗。 对于荀墨而言。 那也是无上荣耀,足以让他光宗耀祖。 “还有王法吗?” “还有天理吗?” “这么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你们是怎么忍心下得去毒手的?” “今日我荀墨,就要替天行道!” 原本呢,荀墨并不想死战。 但现在看来。 不死战,是不行了。 若是能够救出帝妃萱。 那他荀墨,势必会成为帝家的座上宾。 到了那时。 荀墨亦有成为儒家魁首的潜质。 这做人嘛,没点野心,跟咸鱼有什么分别。 可这擒贼呢,还是要先擒王。 不管是百丈禅师,还是隋唐,那可都不是好惹的。 想到这,荀墨大喝一声:“九州王,老夫荀墨,乃稷下学宫十大祭酒之一,你可敢现身,与老夫一战?” “你若胜出,老夫便奉你为主!” “你若战败,老夫只求能够带走帝妃萱!” 荀墨的声音,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崂山派。 也就在此时。 陆凡御风而来,宛如天神般降临,与荀墨对峙在一起。 随着陆凡的现身。 整个崂山派,都响起了‘拜见九州王’的声音。 “区区一条老狗,也配奉本王为主?”陆凡冷喝一声,周身金光四射,顷刻间,将笼罩着崂山之巅的水墨给驱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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