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在陆凡的算计之中。 在杀鹿震宇时,陆凡刻意用了天蚕丝。 所以呢,鹿震宇脖子处的伤痕,与鱼线极其相似。 也难怪,鹿惊蛰会怀疑他孙子,是独钓剑仙寒江雪所杀。 “先生,喝杯茶吧。”这时,谢灵月端着一杯茶,走了上前。 陆凡喝了口茶,笑道:“狗咬狗,真是精彩呀。” “还是王爷睿智。”谢灵月对着陆凡竖了竖大拇指,笑着说道,“只是三言两语,就挑起了这场大战。” 吕有容叹了一声:“哎,墨家主只怕是抗不了多久。” “在没有外援的前提下,他的确是抗不了多久。”这时,陆凡缓缓起身,笑着说道,“这不还有本神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不管怎么说。 墨染天都是天道盟十大神龙使之一的金龙使。 跟黑龙使呢,同属一个组织。 于情于理。 陆凡都不能坐视不理。 哪怕他是假的黑龙使。 “墨家主莫怕,本神来也!”陆凡大喝一声,周身黑光散射,一拳击向鹿惊蛰。 哄。 伴随着一声炸响。 只见陆凡被鹿惊蛰一拳轰飞几十米远。 当然。 这一切,都是陆凡装的。 原本呢,墨麟对黑龙使,抱有很深的敌意。 可在看到黑龙使出手时,对他的好感,顿时大增。 “一群蝼蚁!” “也敢与本将叫板?” “简直是不自量力!” 鹿惊蛰冷笑一声,挥拳如电,却见他每一拳轰出,都有着一条金龙射出。 一时间。 金龙咆哮,将那十八尊机关兽给吞没了。 哄。 哄。 爆炸声传出。 只见那些机关兽,从中炸开,化为了齑粉。 “哼,你墨家的机关术,不过尔尔。”鹿惊蛰越发猖狂,挥拳击向墨麟。 论实力。 墨麟哪会是鹿惊蛰的对手。 更何况。 还有一个玲珑神将田壤,在一旁虎视眈眈。 现在不逃。 只怕是来不及了。 “墨家主,你先走,本神断后。”这时,陆凡从废墟中飞出,浑身染血,但英姿风发,霸气的目光,睥睨一切。 一听这话,墨麟急忙喊道:“黑龙使,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一定给你立碑,再给你多少点纸钱。” 我勒个去! 这老狗,也忒不讲义气了吧! 所幸的是。 鹿惊蛰的目标,一直都是墨麟。 “田神将,拦住他!”鹿惊蛰喊了一声,却见田壤飞身跃起,拦住了墨麟的去路。 啪嗒。 田壤只是屈指一点,就见一枚白色棋子,从天而降,困住了逃跑的墨麟。 “本将在此,你是逃不掉的。”田壤霸气侧漏,冷冷地看着墨麟。 墨麟吓得一哆嗦,紧张道:“这都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你还是下去问阎王吧。”这时,鹿惊蛰飞身上前,一拳砸向墨麟的脑袋。 吼呜。 伴随着一声龙啸。 只见一只长达数十米的金龙,张口咬向墨麟的脑袋。 眼瞅着。 墨麟就要被一口吞掉。 但就在此时,一尊金色葫芦,从天而降,悬浮在墨麟头顶三尺。 随着那金葫芦的出现。 鹿惊蛰急忙收拳,以闪电般的速度,退到百米开外。 “鹿惊蛰,你真当我墨家,是软柿子不成?”说话间,一个白袍老者,披头散发,缓缓落下,脚踩那尊金葫芦。 紧随而来的,赫然是独钓剑仙寒江雪。 那白袍老者,并非泛泛之辈。 他就是泰城三皇之一的器皇墨耕。 传闻说。 他这金葫芦中,孕育有三昧真火。 此真火,霸道绝伦。 哪怕是金仙被缠上,不死也得掉层皮。 也难怪,鹿惊蛰会如此忌惮。 “并非本将欺人太甚,而是你墨家供奉,杀了我孙子,我是来讨公道的。”面对器皇,鹿惊蛰依旧不惧,而是冷冷地说道。 一旁悬空的田壤,淡道:“本将可以作证,杀害鹿神将之孙鹿震宇的,就是你身后的独钓剑仙寒江雪。” 此话一出。 寒江雪顿时有种掉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既视感。 他什么时候,杀了鹿震宇了? 还有。 谁是鹿震宇? 说实话啊。 独钓剑仙寒江雪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鹿震宇。 但寒江雪,自视甚高,根本懒得去解释。 他是谁? 独钓剑仙! 这就好比,走路时,踩了一只蚂蚁。 又有谁,会去专门解释呢。 而在寒江雪眼中,鹿震宇就是那只蚂蚁。 墨耕冷笑道:“那是鹿震宇的命数,怨不得别人。” “这么说来,你是要袒护他了?”鹿惊蛰显得有些恼怒,他孙子被杀不说,可墨耕呢,不交出凶手就算了,竟还说什么命数,何尝是他孙子命薄呗。 这可真是诡辩呀。 但鹿惊蛰,却没有半点脾气。 毕竟。 眼前这位,可是泰城三皇之一的器皇。 “我墨家的供奉,本皇当然要袒护。”墨耕轻哧一声,丝毫没有将鹿惊蛰放在眼里。 鹿惊蛰沉道:“器皇,这笔血仇,本将记住了。” 墨耕轻笑一声:“鹿惊蛰,报仇之前,你最好掂量一下自身的实力,别忘了,兵家七十二神将中,你只是个吊车尾,跟田壤也算是一对难兄难弟。” 此话一出。 田壤顿时有种躺枪的感觉。 就算是吊车尾,那也是神将。 “哼,我们走。”面对墨耕的羞辱,鹿惊蛰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只好转身带着田壤等人,狼狈而去。 虽说鹿惊蛰跟田壤,是废了点。 但他们的主子,可是兵家十哲之一的霍封狼。 所以呢,墨耕才没有出手阻拦。 等到鹿惊蛰带人离去,墨麟苦笑道:“对不起父亲,我有点冲动了。” “哼,若不是本皇来得及时,你已经灰飞烟灭了。”墨耕沉着脸,脚踩那尊金葫芦,缓缓落地。 墨麟委屈巴巴道:“那是鹿惊蛰太过狡诈。” “兵者诡道也。” “要怪,也只能怪你太蠢。” “以后少跟兵家打交道,别到时候,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墨耕瞪了一眼墨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此刻。 独钓剑仙寒江雪却是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陆凡。 而陆凡,也被寒江雪看得有些心虚。 “墨老,老夫突然间有点嘴馋,想吃鱼了。”寒江雪甩了下鱼竿,矛头指向了陆凡。 墨耕淡道:“好。” 说完之后。 墨耕便带着墨麟离开了。 原本呢,墨麟还想说什么,却被墨耕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 “黑龙使,老夫叱咤大夏百年,还从未被人如此算计过,你说,老夫该如何处置你?”寒江雪随手一甩,就见一根纤细的鱼线,朝着陆凡的脖子缠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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