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钓剑仙寒江雪。 此人也曾独领风骚百年有余。 如今的他,虽已年迈。 但实力,却是不减当年。 不知有多少自以为是的天骄,死在了他的鱼线之下。 “老头,你真把我当鱼了?”陆凡冷笑一声,突然抽出腰间的菩提刀,挡住了那条纤细的鱼线。 菩提刀。 薄如蝉翼,寒气逼人,削铁如泥。 只是一眼,寒江雪就认出了这把菩提刀。 甚至呢,是有些忌惮。 记得十年前。 寒江雪曾扛着鱼竿入京,想要教训一下叶菩提。 可谁想,只是一个照面,他就被叶菩提踩在了脚下,还顺便呢,摩擦了几下。 “你是叶菩提的弟子血浮屠?”寒江雪脸色大变,急忙收回鱼线,眼神中,似是有所忌惮。 陆凡提着菩提刀,问道:“你认识我二师父?” “二师父?” “怎么?你还有大师父不成?” 寒江雪心下一紧,似是有所忌惮。 陆凡淡道:“我大师父燕轻舞,封号盖世杀神,无敌于世间,我二师父叶菩提,封号血眼菩提,血眼一开,杀遍天下,我三师父澹台月,封号不死妖医,可活死人,肉白骨,当世无双。” 啪叽。 寒江雪顿觉双腿发软,跪到了陆凡面前。 “老奴寒江雪,拜见主人!”寒江雪扛着鱼竿,神情肃穆,毕恭毕敬。 陆凡疑惑道:“什么主人?” “主人有所不知,老奴早在十年前,就已加入幽冥殿,封号独钓冥王,一直在泰城,恭候主人的大驾。”寒江雪急忙解释道。 此话一出。 陆凡着实被惊到了。 何尝十年前,大师父就已经算到,他会来泰城。 “除了你之外,可还有其他冥王在泰城?”陆凡是越发心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师父竟能未卜先知。 而据陆凡所知,也唯有金仙之上,才能做到未卜先知。 这么说来。 十年前,大师父就已是金仙了? 这也太恐怖了吧? 寒江雪说道:“据老奴所知,泰城至少有着四位冥王,但老奴,却只知道一位。” 此话一出。 陆凡着实被惊到了。 幽冥殿的确是有十大冥王。 但都是谁,那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大师父行事,永远是那么高深莫测。 “搬山冥王!” “袁搬山!” “他是泰城六大门阀之一,袁家老祖!” 顿了顿,寒江雪凝声说道。 袁搬山? 那不就是袁蝶舞的曾祖吗? 之前在岛城时,袁钦天曾亲口说过,袁蝶舞被泰城袁家人给带走了。 “泰城的水,还真是深不见底呀。”陆凡着实被惊到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师父在泰城,竟有着如此布局。 寒江雪扛着鱼竿,继续说道:“主人,听说你要在普照寺,与兵家的田壤一决生死。” 陆凡点了点头:“是的。” “主人,只要你一声令下,老奴就去摘了田壤的狗头,为你出气。”寒江雪甩了甩鱼竿,一脸不屑道,“他什么东西,也配与主人一决生死?” 陆凡淡道:“一个蝼蚁而已,我弹指可杀。” 别看陆凡,只是半步天仙。 但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却堪比大能。 所以呢,对于陆凡的话,寒江雪并没有半点怀疑。 寒江雪小声试探道:“主人,要不老奴留下来,给你看大门?” “你还是先回墨家吧。”陆凡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道,“诸子百家对我下达杀王令,而墨家,也参与其中。” 如今。 最棘手的,还是诸子百家的杀王令。 一旦陆凡冒头,势必会遭到追杀。 所以呢,打铁还需自身硬。 只要陆凡够硬,再多的杀王令,也不过是废纸一张。 “主人,老奴先行告退。”说完之后,寒江雪的身子,便一道道融入虚空,不见了踪影。 隐身术? 这寒江雪,果然厉害。 哪怕是陆凡,也察觉不到他的半点气息。 “真没想到,名震江湖的独钓剑仙,竟会是幽冥殿的人。”吕有容缓步上前,脸上全是震惊之色。 陆凡苦笑道:“这都是我大师父的布局,我也不是很清楚。”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大师父是要与海外仙山的修士斗法。 想必这泰城,就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等寒江雪回到墨家时,却见墨耕早已等候他多时。 墨耕眯了眯眼,冷声说道:“寒兄,黑龙使此人,可值得一交?” 俗话说得好,防人之心不可无。 虽说黑龙使关键时刻,救了墨麟一命。 但谁又敢保证,他不是在演戏。 毕竟。 黑龙使可是说了一百多年的老狐狸。 “老夫觉得,此人值得一交。”寒江雪略微沉吟,接着说道,“说到底,还是你墨家有错在先,若不是墨染天觊觎他的蛟龙金身诀,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了。” 此话一出。 墨耕顿时打消了要杀黑龙使的念头。 正如寒江雪所说。 墨染天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可如今,联姻才是重中之重。 而墨耕,已经彻底得罪鹿惊蛰跟田壤,联姻的事,也只好就此作罢。 不过呢,这联姻,还是要继续的。 如今这大争之世,也只有联姻,才是最可靠的。 想到这,墨耕冷声吩咐道:“墨麟,你立刻带着天儿,前往袁家提亲,老夫听闻那袁蝶舞,倾国倾城,倒也能配得上天儿。” “当然。” “这只是其一。” “这其二嘛,袁家老祖袁搬山可是泰城七大神将之一,封号搬山神将。” “他在兵家七十二将中的排名,远在鹿惊蛰跟田壤之上。” “若是联姻成功,小小鹿家,何足道哉。” 墨耕捋了捋胡须,高深莫测地笑道。 别看那袁搬山,跟鹿惊蛰、田壤之流,同为兵家神将。 但他们,却并不属于一个派系。 而此时的陆凡,已经抵达袁家门口。 既然到了泰城,他自然要去袁家拜访一下。 顺便呢,见见袁蝶舞。 “喂,你在袁家门口晃悠什么?要饭的话,去别处要去。”守在门口的护卫,指了指陆凡,语气不善。 陆凡拿着袁钦天亲笔所写的书信,冷道:“我要见袁蝶舞。”biqubao.com “你他妈算哪根葱,也配见蝶舞小姐?”之前那护卫,唾沫飞溅,指着陆凡的鼻子骂道。 咔嚓。 突然,一声脆响,却见那护卫的手指,直接被陆凡捏碎。 伴随着骨头碎裂般的声音传出。 只听那护卫惨叫一声,瘫软跪地,满头冷汗,整个人,都快疼得抽了过去。 “你袁家,就是这么招待贵宾的?”陆凡眼露杀意,右手用力一拧,就见一道道金色剑气,从他手心射出,直接将那护卫的胳膊给绞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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