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雾很大,更加重了压抑的氛围,我们带着恐惧,行走在暗黑冰冷的路上,风,浩浩荡荡地吹过,无尽的哀愁和迷惑隐藏在里面。 我不知如何行走,确切说,我无法看清面前的路。我以为自己看到了,其实抬头展望,却发现连平日里最显眼的大烟筒,此时也变得昏惑缥缈起来,但并不是山的感觉,毕竟,山是活的,建筑是死的,想的再多,终究只是感觉。 无论是下意识还是深思熟虑,人们都不会无动于衷,有无信仰并不是每个人对于改造世界和追求幸福的动力。 就像眼前的雾,无论你相不相信,它总是飘逸在空气里,我摘下眼镜看不清,戴上眼镜也看不清,只有在黑夜里可以看清。 烟筒里喷出的、掺杂了无数化学成分的大白烟,此时也悄无声息却又肆无忌惮的和白雾融合在一起,相依相偎,在人间故意营造虚无的印象,却遮蔽了月亮的影子。 我不知别人怎么想,但我知道,自己最爱的夜,要么挂一轮或圆或残的黄月,要么镶几颗零丁可爱的星,再不济也应当是纯粹的漆黑,一切修饰过干扰过的,便沾染了尘俗气,无论天地还是山川、鸟兽虫鱼,风花雪月,包括人的灵魂,总该保存一些天然的东西在里面。所谓至美,我认为理应至简。 黑暗的夜可以使人感到安宁,可以使疲惫的心意识到自己的孤单,可以使贫乏的梦野抒发想象,可以使压抑的情绪一夜顿消……如是种种,与心中虚妄之三千念缠绕,衍生无尽烦恼,即令大觉醒者亦无法摆脱。 活着,就是无数念头更新迭代的过程,这真真假假亦幻如真的进程,无需计较,无需挂碍,想的通透,放的自在,走得天经地义,既看穿世间命理真相,又不刻意斩断种种因缘(去追求虚无缥缈的大境界、大自由),我想,这也是一种修行吧。 我自可以以为自己足以看懂一些东西,但我却没有力量去撕扯这名为规则的牢笼,我固然想改变一些东西,却还是在意世俗的眼光,宁愿籍籍无名地混沌下去,把自己留在虚幻的梦境里,而不去清心念;宁愿保留一些幼稚而美好的想象,而不想面对所谓现世的理想和欲望。 在安静的雾里,我不必看清一切,因为我只需要在意脚下的路,因为我知道每个走过来穿过去的人,其实同自己又有什么区别?都是隐藏着自己的黑暗和不安,都是一群有温度的生物罢了,你不去挡别人的路,世界自然和平,你在意世俗的眼光,就注定活得很没意思。 但我还是要戴眼镜,因为不戴眼镜,我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我不喜欢想一些自己不关心的东西,所以我的世界就很安静,因为我需要这样的安静,这样的隔离,因为我内心的黑暗足够让自己坦坦荡荡地走下去,心中的那一柄剑,足够斩断脚下的雨水;瞳孔里的一簇火,足够使自己在黑夜里看见想看清的,过滤那些原本就不好看的。 走路的时候,我也会思考,不是想前面未知的,而是给自己找一条行走的意义,但我没有找到,我没有感到失落,也没有选择停留,我仍然努力走着,想让自己迈出的每一步都有所改变。但,走路就是走路,如果我没有目的那为什么还要行走呢? 或许是我很俗,我总觉得,走路是一件有意义的事,和读书、看电视不同,这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纯粹的需求。我的意志和肉身相依为命,走下去了,哪怕形单影只,哪怕无休无止,但我仍知,我是一个完整的人,不是行尸走肉,我尊重脚下的路,就是尊重自己的命运。 芸芸众生在不可知的命之始、命之终,只需行走,何必烦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72/74162873.html